周淳放松自然的时候会有超平的发挥，僵张则会有正常的发挥。全程汇报——祁越纠正她，这可以算是一“专题汇报”“专题听取”——表现得当，一信息没有漏，可谓把上学时候冲刺复习的本事又拿来了；回答问题也恰如其分，大领导频频，除了个别问题上略有迟疑。

“啊”，有语重心长的意味。但是抓，抓什么？怎么算是“”？她不知。汇报完他们就去了，留下领导们自己开会。车上，周淳放松了，但是陷新的疑惑，领带都不及松开，两手在空中挥舞，问：“他要咱们抓的是什么？就、就那么几个模糊的什么什么，这样，那样，度，效果，没有一个是的，到底要什么？”

更何况，她不让祁越诉说完，自己有不好意思开始倾诉，因为她要倾诉的内容，比这事情扯且混多了。

现在想想，分明是自己被事务占据了脑，忘记去分析，明明之前都听过，中间也没有新增任何事情，为什么突然又叫去“汇报工作”、时间还待定？想了，也许就会有张，不想不知也就这样茫然得过去了。

“让我猜猜——”这话又是祁越才会说了，“瞎指挥？”

“糟心。”祁越。

对他人？但是面对自己，祁越很温柔。这差异、例外和偏，当然让人沉迷。

“换成我，我可能想到了，但是不想继续想。”祁越说，“想也没用。”

这是一好事，她知，因为这现了关注。可惜后面听完了汇报的领导，讲的话判断不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提的要求太过模糊了：工作的可以，但你们还是要抓啊。

她也不好说周淳的理想化偏执似乎又犯病了。人心不是机械啊！

下午要求提前到了地方，未几就有人来指挥怎么坐，然后调试设备。她不断看着效果，周淳盯着笔记本电脑看稿，刚要好，以前对接过的某位长来了，便问好寒暄、接受对方的建议和指挥，过一会儿急匆匆赶来的是后来对接的长，又是一番问好寒暄、接受对方的纠正和指挥：她已经觉得被打断得心烦，看看不得不应酬的周淳，更觉得他可怜。

就在要敷衍不过来的时候，领导的秘书来了，神情严肃，说一不二，这算好了，然后让他们就地练习，其他事情他搞定。

“只猜对一半，是指挥。”

周淳知吗？她没问，也许并不，也许有所觉。也许换成祁越——

就像被划了一刀，总是拉开伤看伤不，没用不说，自我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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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放下，自己去辅助周淳。畅走了一遍，她说可以了，周淳还要独自再来一遍，于是她走到一边。这时秘书来放座牌。她忽然发现，原先几位熟悉的领导都来但都没有坐中间。

“还有更糟心的呢。”她趴着，祁越也趴着，彼此呼相闻，仿佛两小无猜。

一个人瞎指挥无所谓，反正这人担责。两个人瞎指挥，就是指挥，而且前者还给后者挖坑，后者看来了不能破，又不能把人支使去，就这么当面锣对面鼓的在现场来，他们听谁的？听谁的都不对，只能彼此敷衍。这敷衍基本上不超过两次就要不打自招，要能理好非要人不可，她自问自己不是，周淳也不是，放望去，怕是王熙凤也不能理好这个局面。

那是谁？谁要来？

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张的，也许大型活动持多了，事到临只有事务的思维，没有基于重要担忧。再说了，还是那几位领导，见面不止一次，又没错什么，怕啥？

说下午现场汇报，不知几，只好疯狂赶度，反复演练。有要她说的分，更多的还是周淳的分，这位一向自信满满的青年突然相当张，说还能说、那看一遍稿就能据PPT现编的本事还在，但明显变得更加严肃和在意，不断停下，不断询问，不断提新的问题，不断长一气表示理解、可以但并不解压。

无论她还是周淳，都没想过领导可以这么犀利准，注意力如此度集中，在他们短暂停顿的一秒钟里，她看见大领导的表情因为他们的些微迟缓立刻改变，从注意到严肃，幸好在走向怀疑的边缘被拉回来了，得到了满意的回复。

没想多久，秘书示意他们坐下。然后领导们来了，然后大领导来了。是到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有那么张。转看一看周淳，倒还好，虽然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