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小郑准备筷一拍就吵架、而一向退让的孔怡丝毫不让，祁越赶伸手惯常地把孔怡的脸往一旁一推，然后对着小郑说：“怎么就两个了？上次和你俩来，我记得还在说你上司怎么怎么傻，开会都安排冲突，怎么变两个人了？”

她觉得像是大狗遇到自己的好朋狗对方想咬自己一，自己也想咬对方一。

孔怡眉一挑，“哦，那你意思我加班活该咯？”

小郑立刻开始声讨自己现在因为企业合并蹦来的两个上司的故事，涛涛洪倒个没玩，而孔怡时不时还要嘴补充，惹来一个白；补充也就罢了，还要评价，比如小郑说我就不想把这个车钥匙给某某虽然我理但是他平时人太讨厌了，孔怡非要来一句嘴说小郑的法并不成熟属于公报私仇受人以柄；小郑当然不能坐视，时不时抓机会反相讥，把自己觉得孔怡得不好的也拿批评，孔怡说自己在人情世故里的折衷，她就要说上升到人格层面的大事大非：祁越不好认可这个，也不好认可那个，幸好是朋友聚会而且关系很好，只好用“真的啊”“是啊”“真过分”“就是”来敷衍。

这姑娘平时喜什么来着，她一下想不起起来，好像从来没有仔细关注和记忆过。

“小郑呢——？”她问。

“随便，我都行。”

孔怡“啧啧”起来，“我要吃——”起菜来，“你给我！”

“她那个时候我跟你讲——”孔怡总是这样。

拉走话，往之前去续约，罔顾那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也已经从孔怡嘴里听过。

她看着小郑的筷，觉得鱼经不起那么多扒拉了。

她一愣，觉到话题轻微的偏移。又或者偏移的仅仅是话题吗？

“真的啊？”章澈总是这样惊讶，然后转过看一她，“你还没给我说过呢。”时而只是叹，时而则略带嗔怪，她就解释“那不是还没找到机会说吗”或者反相讥“听她胡说”，继而把话题引到孔怡的糗事上。她原意只是说得好笑，就像和许梦雅吃饭的时候忍不住要挖苦许梦雅两句，然而说着说着小郑却忽然抬说一句，“孔怡现在也这样啊。”

小郑耸肩挑眉，还没说话，孔怡又抢白：“也不知是谁被门的两个压迫一直加班，加到十还不完，诶——”

她觉得像是大狗被摸了摸。

菜上来时，孔怡和章澈正好说到她上大学那会儿的事。孔怡张嘴就来，丝毫没有少了夸大，一边说一边给小郑舀汤，滔滔不绝，但清楚地记得绝不放香菜；她呢，一边给章澈夹鱼、拆骨，一边从孔怡手里接过汤勺给章澈盛汤：两个人合默契，简直不用多说一句，因为所有的嘴都用来斗嘴了。

菜的时候，以往是她手机扫码然后递给孔怡，或者反过来孔怡扫码然后递给她，一个人付账一个人主，今天她把手机一扫，啪啪啪几个菜，然后转过问章澈，“就这几个哦？”正在和孔怡聊天的章澈歪过来，看了看，轻轻哼了一声，“嗯。”

平心而论，她不觉得孔怡的法一定有问题，有时候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要真那么持她早就被气死了——虽然要不是章澈的现，她也离被气死不远了——而要说小郑的一些法，固然属于年轻气盛的执拗，也不能说人家本心就有错，论她自己，也不是没用自己手中的小小权力在有限范围内“惩罚”过一些人。

短暂的沉默后，她继续菜，章澈和孔怡继续聊天，小郑继续玩手机。直到上菜前，如果不是章澈有意在和孔怡聊天的过程中问及小郑“哦真的吗你们当时这样这样”，否则小郑本不会主动参与讨论。然而拉一下，小郑也只是抬，如实回答，随便讲两句，然后继续低玩手机。无论是工作、是兴趣、是妆，都不大能引起她的兴趣。

这倒是她熟悉的孔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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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态度多少敷衍，两人都觉得自己找不到什么支持，于是转而向章澈吐槽，孔怡的借尚且是章澈从来不是制内人士观会比较不一样，小郑的借则直接变成了“你们在制内都呆太久了”。

孔怡倒是看也不看，张嘴就说，“那也是因为xx是傻，又不是我。”顺便还翻个小小的白，“我就是忍不了他这一，拉着大家加班。”

小郑也是看也不看，兀自吃着碗里刚才孔怡给她夹的东西，“拉着你们加班？他是傻，那不也是大家一起不完？还不如想想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