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回答我？回答我那个我早就知的、不能写来但又真实存在于我们心中的答案。

落座之后，她还不及说，就有丁语莲开始说真是会打理场面、“会来事”之类的话，“第一次见你我就看来了！”她笑，回嘴你看来什么了，“看来你俩不简单！我就知！我就知你们有、问、题！”

说完周围一阵起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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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薛澜忽然杀来，以开起玩笑吻说：“今天我过生日，借着这个场合，我是寿星，是主人家，还是章澈的，想问你一句话，你要老实说。”

“说是这么说——”

说着笑着，众人像盘问一般，问细节，问过程。祁越不答让她回答的时候，一心伺候她吃饭，夹菜转桌，合服务员上菜，分切战斧排——最好的给寿星，然后就给章澈，其他的全改成骰块儿。开酒续杯，当薛澜听完两人的故事、顺路打趣了那今日没来的多少促成了两人的往的大个醉鬼之后，举杯表示祝福，她举杯还不知怎么说话呢，祁越就起说开了车不好意思以气泡代酒、然后就说“不能喧宾夺主”、反过去祝福薛澜生日快乐健康。

众人笑，她也笑，“哦，看来了，那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叫那么大声？”

然后祁越凑上来亲了她一。

，不就是你准备得好？”

就此笑闹起来。丁语莲知祁越，拉着众好奇人士中几个好事的，专盯着祁越问。祁越倒是应对得当——她不住地想，也许在祁越这里总归觉得这都不算啥，毕竟说到底这里的人都没有恶意——还表现得风趣幽默，健谈可。

祁越闻言，转看着她，两闪烁，里面有灯光，有倒影，还有灵魂的光亮。

她笑着，知自己的笑意里有羞涩、有对祁越此时握了自己的手的窝心、还有对薛澜笑意盈盈的容忍的谢。

祁越立刻从偏向她的位置离开，坐正坐直，望着薛澜。

那一晚她的脸红就没有下去，不光是因为老起哄，因为喝酒，也因为祁越在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就看着她，看得她脸红。后来大家都喝得开心，薛澜一时兴起脆把祁越送的酒都打开了，喝了一直夸好。祁越笑，她靠着祁越的肩笑、自然地与别人聊天，而即便如此，祁越也要看着她。

“你喜章澈哪里？”

众人起哄中，薛澜固然笑着表示很满意，还有人对着突然变成大红脸的章澈和得意洋洋的祁越，不能就这样过关，你没有正面回答！

等停好车，祁越一手拎着东西一手牵着她往店里走。她从街上往里看，不怎么看得见里面的人都坐在什么位置，怀疑玻璃透光度有限，也指不定里面人怎么打量她们。她其实不害怕被人打量，横竖她以前的情史朋友们都知，有所非议，也早就非议够了。可是她不希望她们对着祁越指指，打量似乎也不行，好像一方面不能容忍任何对祁越不好的评价，一方面又担心任何潜在的觊觎。

“我想看着她，看看我喜什么，看着看着发现什么都喜，就情不自禁亲了一。”

你答，你说，你主，除了寿星，你是我今晚的主人。

从下车到门，祁越就没有松开手，一直到走去。果然如她所预期，一群人在小馆的角落里，看得见窗外模糊的亮光而别人看不见她们；也果然如她所预期，几乎全到齐了、都在等着她，此刻见她来了，起哄呼，一时吵嚷。

“嗯？”红灯间隙，大狗倒还伸过来，大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她，她不说话。说是这么说，可是——

“别张。”说着拉一拉她的手，“有我的。”

七嘴八里，她看一祁越，祁越笑着抬抬下，示意她说。于是从这一刻开始，从最开始的引荐，到坐下之后的挨个介绍，都是她先说，她主导，哪怕有人问什么，只要不是只有祁越自己才能回答的，祁越一概给她来。

周围立刻安静下来，一切别桌的喧哗都变得模糊，成为背景渐渐退远了。

其实她也等待着这个答案，并不是期待内容，她知祁越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解答——虽然并不敢完全地去相信，好像发心动念了就会有不成功的可能，不期望就不会失望——她期待的是祁越回答的方式。

宝贝得恨不得全世界知，宝贝得恨不得彻底保护掩藏。

啊，她已经在害怕失去了。因为害怕失去，只好克制恐惧，努力享受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