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自己心里的狗立刻坐好了，准备摇尾。

章澈看她样，轻笑，放下薄油的吐司（她决定今天去买整个儿的面包，厚切的，厚切厚，多！），两臂放在桌上，凑近了：“我们——去你家拿衣服好不好？”

再是表现得如何独立自——如她，如章澈——也愿意有人陪伴，有人偏，如她，如章澈，如一切人。

啊！只恨没有尾！！

红灯还有六十秒。

她真的只差一尾，有尾的话，只消立起来走路，就可以展示她的骄傲了。

“好，不，”她知自己喜作，特别喜这，特别特别喜享受这个溺对方的过程，“招摇过市！”

她忙着挑选，忙着搭，忙着从自己早上短暂的记忆里回想章澈家里都有什么缺什么再决定补什么。在拣选之中，偶尔回望章澈的神。她是那么想直接吻一下章澈，额也行，但章澈总是把她推开，让她“好好买菜”，她也就只有带着脸上的“功章”，骄傲地走在冷柜与蔬菜之间。

“嗯？”没有尾，差一就要伸来了。

“嗯？”

就算只有十秒，章澈叫她她哪里不去？

如果章澈送我礼，我可以要尾吗……

是不是公主都要鼓励骑士，对骑士说“来”“上来”，同时努力放下吊桥或打开城门，然后骑士就会不顾一切地向前，抵达公主边。昨晚是她把祁越拉自己怀里的，但不及一秒，祁越就变得主动，几乎变得有一些侵略——那是她的吻，而她的手一直礼貌，一直只放在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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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狗狗。她每次在心里这样叫祁越就要笑。她不愿意直接称呼祁越是大狗，似乎这样有所贬低，好好地谁称呼一个人是狗呢？即便很多人都喜狗、一般文化概念里也不会把这当好词。在心里觉得祁越是就好了，只要祁越觉得是就好了，于她自己，她应该有很多很多称可以用，或者就叫名字可好？

“好啊。”她当然明白章澈的意思，虽然从心底所有的理一起考量，她觉得住自己家是最好的，但那不重要，那是来日方长，不是现在，不会有章澈重要。就是章澈说喜那树桃（她也喜）于是想在这里住一辈，以后这房不宜居了她也会把桃带走到新的地方去。

去什么？陪你去哪里都好。

狗凑到半路，章澈手一伸把她拉到面前，吧唧一，右侧脸颊上一个明晃晃的大红印。

她享受这劳动，章澈享受在这环境下看着她，靠着她，从背后搂着她。消化很多“陈年”老面包的早餐不及吃完，她正想说一会儿去买菜、章澈的冰箱太空了，对面啃咬自己似地温柔撕扯面包的章澈忽然，“一会儿——”

她拿手指一摸，好家伙俨如血似的，抬看去章澈还补了补。

“不准。”章澈笑。

就像昨晚，搂着祁越的脖，没完没了轻唤这个名字，像一促，又像一祈求，还像心的指示——你听得见我的隆隆心么？你听不见的话，我——我这样说来，给你听？

她似乎一直在期待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情状，这样一个人，说没有什么安排、只想陪你，即便有，也愿意取消这些安排，只陪自己。

“然后——你还想什么？”章澈说着两手撑起下，“我想陪你。没什么安排，只想陪你。”

第三十五章

两人收拾完，先回她家。车上等红灯时，章澈忽然掏红开始画，她看了觉得好笑，“又不是去嘛，只是去我家。”

“我还没去过你家呢。”一边说，一边画得很是认真，看已经完无缺，章澈还多涂了一圈。她欣赏着别有丰迷人非常的红，刚想说一句“我家除了我也没有别的人啊”，章澈转过来对着她，“过来。”

章澈要是知祁越想要的生日礼是尾，可能会疼。因为到底哪里去给祁越买一条人人能看见的鲜活听话的尾，别说她不知，恐怕世界上最好的医生也不知。但好在她可以对祁越说，你的尾别人看不见，我看得见就可以了。这样说，祁越一定会答应，尾一定摇得更开心。

等到章澈欣赏完她的家，偏要为她选上几件衣服——顺便回忆回忆都在哪里看她穿过，她就偏要去问章澈喜不喜，结果当然是不喜也不能如何，但章澈说得每一句“不喜”都是假的，逗完她，章澈都会笑着说“其实很喜”——两人又去离章澈家最近的祁越最喜的超市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