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睡衣都换好的章澈闻言，当真乖乖把药吃了，由她哄着，盖好被，沉沉睡去。她关上门，站在小巧的客厅了想了想，决定再留一会儿，确定章澈没啥事再走。

她担心章澈是胃型冒，怕章澈又吐又拉又发冷，毕竟这滋味她自己最熟悉，从发病到渐好、从服药和吃饭，全都熟悉，结果人家章澈没事，是她自己先换季、冒、倒下！

这时候又有了私心，于是补一句，“乖。”

其实章澈从到尾不觉得是个事，只有她自己觉得。别都是坦自然心无挂碍的，只有这里，只有对章澈……

她可以一切都将就章澈，于是潜意识里立刻把自己摆在迁就的角度，打量起章澈的住所。接着那不肯趁人之危的思想又回来了，知自己打量了也不能作数、甚至不该让章澈知自己打量，若要人不知啊除非己莫为，好是不看。因为主人不在的窥伺容易越界，甚至变成窥私。

祁越觉得是老天爷在嘲笑她。

就这样，晚上等待章澈完全睡踏实的一个小时里，她去给章澈了个简易三明治，放在单人餐压机里，再给章澈留了两个条，生怕看不见似的一个贴在冰箱门上一个放在压机旁边，又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卫生，这才给自己倒了杯，没有主人，却自带局促的坐在房间里。

瓶里的粉玫瑰和白玫瑰已经有些凋谢了，改天给她换来。

虽然估计不过劳累，的行季节也基本过去了，但就是不放心。万一是胃型冒？说今天啥也没吃——想到这里，拳不自觉地往掌心一砸——这人一会儿会饿！啥！

嘛局促？一边觉得自己呆得久了，一边觉得什么都不该碰——因为主人不在——一边又什么都在打量，一边还不能自控地思考万一、万一万一她们两个未来发展好了，住哪里。

太卑微是个问题，但是改不掉，也许只是等待一个人的，顷刻不再卑微。

坐在驾驶座，一气，忽然觉得疲惫——当然，也知自己早就没有退路了，只能往前。

她之所以觉得是换季导致，是因为实在找不到原因，总不能理解为受寒（细密的雨有，冷倒没有那么冷）、吃坏了（24小时她吃的又又好消化，甚至碳微微过）、或者染细菌（染细菌病毒哪有这么轻松的腹泻），遂更觉得不如反推理解，换季了，天要来了，为了更好地享受这个天，冒吧！季节变换，自己上的细胞也更新换代一番，就可以一年不生病了！

往前她不怕，刀山火海万丈渊，只要心甘情愿。

看看时间九多，她从沙发上起，走去打开卧室门。一线光打在章澈耳边，走去一看，明明暗暗中，疲倦酣睡，呼轻缓。指背微，也受得到烧已退了，只有微汗。她又轻手轻脚地去拿来巾，细细，仔细检查了被，关灯，离去。

如果不是十万分小心地呵护，在只能顺其自然的境里，怎么样才能让这一切到渠成呢？她是如此真诚地希望她们或许有的未来里，不需要补课，不需要迂回，在彼此都清醒的心甘情愿中，认认真真确定关系。

她从章澈家来，回家安睡，一早起来怕章澈还没醒，也就没给章澈发消息，照旧工作，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快到十的时候甚至没理地担心起章澈的情况来。万一哪里不好？万一她起不来？也没力气找我求助？迷迷糊糊？万一还发烧？要不中午去看一趟？虽然记得密码，但是直接密码开门、万一要是没啥，岂不是很过分？甚至把章澈吓到？人家或许只是没看手机。

她自问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但依然喜卢巧音的《垃圾》，或许是因为太喜家常生活，所以想“留我个垃圾/长留恋于你家”，只与你日日彼此无碍的生活，只是看着你。

环顾客厅与餐厅，是她喜的布置，喜整洁净的柜，喜丰富的台，喜大电视机，餐桌餐椅就一般、看上去又薄又，喜此刻坐的沙发的适中和复合式茶几下面大量的杂志书本，喜简易的瓶和里面的朵，喜这一切整齐之中些微的不整齐。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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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一年的工作安排，生病估计也不会降低速度，只是徒然自己难受罢了，还不如扛着不生病。总会有个扛不过的时间，她知，只不过希望延迟那个时间罢了。

即便说起来，她清楚地知，情里哪里有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