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的事也不少。是啊，你和我说过很多。于是那天又说起吃饭，说起越南菜，祁越说起许多之前留学的事情，什么香港人开的越南菜馆，河粉与葱油，越南咖啡，说着说着又猛然惊觉，说觉得自己话多“不礼貌”。章澈刚要说不会、我很享受你说得一切，祁越就问，认识你这么久，到还没有问过你在哪里念书。

有的人将艺术审能力的差距归结为星座，谈金星坠落的地方，想想还不如归结为太效应。她一项觉得《圣经》肯定不能字字句句都正确，历代修改版本驳杂的，它就是本神话，反映的是当时人们的想法。然而“凡有”“凡没有”的这句话，反映的是社会现实。政府为什么二次分？因为一次分谁也控制不了，那就是所谓的“势”。

第二十七章

那天后来，她和祁越说，其实你看衣服光不错，不考虑买手？说来当然也只是玩话，虽然并不知祁越的职业选择逻辑，但是光受外在自然散发的一切，也知祁越不会去这些事，既不需要，也不喜。好像渊博的人都不见 得喜时尚行业，觉得时尚行业浅薄？

“艺术审不好拿去赚钱，”祁越说，“想要贩卖艺术审的结果，最好是随随便便就赚了，专门去赚，反而就没有那引力和价值了，人们总是喜崇拜，但是任何宗教，哪怕渴求别人来崇拜，也要靠引。让考虑市场这样的事发生在别人的倒霉日里去吧。也不是每一件自己能好的事情都要。”

她闻言笑起来，“难得你还有不想的，我以为你一向争好胜。”

然而，这一切都是后话。现在，此刻，煮茶的下午，她们沉浸在彼此的陪伴里，用彼此的聪明和好喂养彼此的灵魂，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你也在北京？不，在天津。然后天津腔就来，然后她就笑了，然后她们两个就说了一路北方的故事。大澡堂，左右隔墙唯独背后没有隔板，拎着个澡篮在后面盯着前人的看，什么漂亮躯都没有觉，只想着“这人能不能快洗完”；说去过的地方，红砖的房很多并不是每个都是北大红楼，但是的确在未名湖上过冰，还有这样那样的小菜馆，宇宙中心五无穷无尽的韩国人。

有人说梦中的内容总该是反的，她不是，梦里那人还是被自己着、还是背叛了自己、还是依然得到了自己的心，和现实没有区别，只是自己忘记了已经分手一阵的事。

大学的时候大家再装得世故，实际上都世故不起来，总是一腔血，纯真简单，相信着一切好，直接，毫不打折。如果那时候的好能真的延续至今，她想自己必然要付更多的代价，在别的地方有更大的失去，才得以平衡这样的幸运。而那时候的自己付的代价只是难过，只是那双目光炯炯的睛看那人看得太多了，太没有遮拦，被对方太轻易地把握、继而控制、继而影响，最后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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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一耸肩，那副样，活像个小孩，“能的事情可多了，力和时间有限，而且，”又眉开笑，“我喜的事也不少。”

很默契，谁也没说起为何到了这里，好像都有意识地避开这个问题。再未几，躲无可躲的，是她过于开心，忽然问祁越“那时候是不是很多人喜你啊？你这么聪明”。

时尚其实是有浅薄，谁让时尚的艺术家都往生了？时尚中那些审再提纯之后远其上的东西，需要度的喂养，度的浸，甚至不如说，呼的空气里都全是艺术的分，然后才能谈一完全抓不住的“觉”。

她说院校，专业，祁越的第一反应，哦，北京啊！

念书。多有年代的词汇啊。

许多细节都已经失去了追索的价值，看见祁越的睛的那一刻，她只是想起刚刚毕业的时候，有一次差，虽然已经连续加班到发烧，但还是为了工作持差，果然凭借意志力一直撑到回去的飞机上才发起烧来。南航的飞机，稳得几乎一动不动，她烧着烧着睡着了。在梦里，梦见分手未几的大学恋人。

她是太过开心于是思维放浪起来，话了，见到祁越里一闪而逝的失落，顿时明白问了不该问的。哪怕无意，她也不想看见祁越难过。那样她见过，在镜里，在自己脸上。

可惜有的人连审都匮乏。不是说非要雅致，俗气也可以，但是有的人连俗气也不，来的是“无聊”。

她们里都反过这锐利得刺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