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止想和你一起旅行，我甚至想和你起居一，我甚至已经想过我们逐渐老去的生活，或者只回到旅行，我也已经想过了无数个目的地，无数个旅行方式，无数个应该住的地方。

天知她击鼠标发坏笑表情的时候手指多么用力。

章澈走上来，轻轻拥抱她。她仅有的惊喜、僵、保持距离都在千分之一秒间消失了。她知章澈想要窝她怀里，她也想搂着小猫。

有的人可能觉得这样的自己真危险，她不会，她从不那样想，她只是为了知到这样的快乐而快乐。

叹气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知自己在笑着，笑得甜可，笑得不可自抑，笑得灿若桃：自己这个嘴，直通自己满心的幸福，怎么可能关得住。她是一个甚至不考虑踏这一切太急会不会未来伤害自己的人，她怎么可能还得住自己的嘴不要把意薄来？任何年龄的她都不可能住的。

她只是一再勇敢，一再主动表达——或者说暗示。幸运的是章撤听懂了她的暗示，甚至报以同样的暗示。她知自己持不了多久了，就快要缴械投降。只要章澈再暗示一次，勾勾手指，轻轻一拉那形而上的狗绳，她就会扑上去抓住章澈的脚踝再也不走。

Hold me baby, claim me to be yours。

然后章澈竟然说，“我周末回，来接我吧。”

嘛，难现在就上楼去，看章澈收拾行李？人家本来就差归来相当疲惫，该休息，你上去嘛，难帮人家洗衣服？

我想，我非常想，想和你去见到一切好，因为和你一起，好才能成为真的好。不然就我是我，好是好，互相包，彼此独立地共存。只有我和你一起，我才算了去。

她听得章澈似有若无地撒，更知自己已经被这一撒勾走。其实她不是别人一撒就会心动的人，假如是不喜的人（都不用讨厌）、一基于任何的喜都没有的人，撒不撒、好不好看，都不重要，本不吃。可章澈是她喜的人，她主动为她卸下了一切盔甲、打开了一切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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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一开始是这么想的，她总是想把裁决的权力留给章澈，自觉只是等待章澈选择的一个选项而已。

依旧是送到停车场电梯，她非要把行李一直送到电梯。她没有觉得自己一定要上楼，只是单纯觉得章澈不好拿这么多东西——哦，一束，一个肩包，一个行李箱，就是很多了！——两人在电梯前等待时，章澈看着她，她知那神意味长，但没有主动开，只是祝章澈休息好。

耳机一，文件一打开，看上去面对着年终表彰方案，实际上全在听暧昧对象发来的语音。

暧昧对象？

那个夜晚，那时章澈的神。她一直想要想起来，那神像什么，现在明白，像德彪西的《月光奏鸣曲》里湖面。

接到人，送，一路回章澈的家，说着苏州的见闻与。轻车熟路到地下停车场，章澈指路，她说自己好像还记得，果然都记得，可见那个夜晚太分明。

听到这话的她顷刻在心里变成了一只柔粘人的小猫，满床打，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稍微冷静下来，又变成了一只大狗，把小猫搂在怀里滋溜滋溜，不释手个没完。一开始她的心是沸腾的，后来她的心是火的，一直火到刚才在机场接到章澈，再一次被燃。

她可能是个傻，她想，每一次得到一积极、正面、双向的回应，她都会顷刻成为一个不断冒粉红泡泡的泡泡机。即便对于此类回应的阈值已经提升，还是禁不住会更主动更积极更快乐——像小狗！给自己一甜就兴的转圈。

那天她老老实实在上班，难得有个没有蒜也没有勾心斗角的工作日，微信上此起彼伏的新消息也没有太多麻烦。正在觉得清寂得有些不习惯，谁想章澈突然现。她看见章澈的消息总是很兴，当然也非常非常喜苏州，于是问长问短。一个人在平江路溜达，还有心情和自己聊天，特别是还能听到章澈的声音，她能不变话痨？她只是碍着办公室里有别人，有所有该在的人，还都一样安静，才打字。

然后章澈说，早知，应该你陪我来的。她的心几乎变成一只早期国动画片里激动的公兔，因为兴奋而在地上拼命地跺脚。

但她克制住自己的激情，忍了忍，生怕着人，一腔情都变成了五个坏笑的表情。

电梯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