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晃来晃去；有的脑袋歪在一边，脖跟拧了似的，看着都疼；还有的脸上淌着黑血，顺着下往下滴，滴在地上没声音，也没痕迹，跟滴在空气里似的。

它们都飘在半空中，离地面也就半米，睛直勾勾地盯着手里的招魂烛，咙里发「嗬嗬」的怪响，跟饿了好几天的狼似的，看着就吓人。

我赶转回，不敢再看，脚步也加快了些，这些游魂跟之前那些小鬼不一样，看着更虚，跟一团团黑雾似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啊，密密麻麻的，跟一条长蛇似的跟在后面。

绿的烛光照在它们上，影拉得老长，贴在地上跟一条条黑虫似的，还在慢慢蠕动，看得我浑发，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好像早就见怪不怪了，一边喊着妈妈的名字，一边稳稳地往前走。

我们走的还是之前那条路，可这会儿看着更邪乎了——刚才的破院、枯井全不见了，换成了一条黑漆漆的通。通两边的墙是青灰的，上面时不时有黑影晃过，快得跟闪电似的，不知是什么东西。

有时候还能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跟滴在石上似的，可周围明明没有，招魂烛的绿光只能照到脚边一小片地方，再往前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连声音都像被走了似的，只有的喊声和游魂的「嗬嗬」声在通里飘着。

走了大概有十分钟，我突然觉得脚下一，像是踩在了棉上，浑都没力气了似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前的景象「唰」地一下变了——那黑漆漆森森不见底的通不见了，换成了我家客厅的样！

窗帘拉开着，外面的光照来，洒在地板上，连墙上的挂钟都在「滴答滴答」地响，跟之前在鬼界的森完全不一样。

桌上还放着我昨天没喝完的可乐，沙发上的抱枕也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切都跟平时一模一样。

要不是后还跟着那一大群游魂，我真要以为之前在鬼界的一切都是幻觉了——毕竟那地方太邪乎，跟了场噩梦似的。

那些游魂一到客厅，就跟被定住了似的，不敢再往前飘，只是围着招魂烛打转，睛里的贪婪更明显了，有的甚至伸半透明的手，想往烛火那边凑，可刚碰到烛火周围的绿光，就跟被到似的缩回去，嘴里发「嚯嚯」的声音。

不不慢地从布包里掏一沓黄纸，又找了个铁盆，放在地上燃。黄纸烧起来的时候，发「噼啪」的响声，还飘着一檀香，跟寺庙里的香味差不多。那些游魂闻到味儿，跟疯了似的扑上去，有的用手抓，有的直接用嘴啄，抢着吃纸灰，嘴里发「悉悉索索」的声音，跟老鼠啃东西似的。

没一会儿，一沓黄纸就烧完了，纸灰打着转飘向那些游魂，它们沾到纸灰之后，一个个都满足的表情，有的甚至还发「呜呜」的声音，跟小猫舒服得哼唧似的，大概过了半分钟，这些游魂就慢慢散了，跟从来没现过似的，连一痕迹都没留下。

「好了，现在解决了。」松了气，扶着妈妈的魂魄走到卧室门，她从布包里掏一张黄符，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是用朱砂写的，朱砂的颜看着有暗，像是放了很久。

她把符纸贴在妈妈卧室的门上，嘴里念念有词，念的都是我听不懂的话，声音又快又低，跟蚊哼哼似的。

没一会儿，贴在门上的符纸「唰」地一下亮了，发淡淡的金光，把门都照亮了一片。

扶着妈妈的魂魄，慢慢推开门，把她送到床边，妈妈的还躺在床上，脸白得跟纸似的，呼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让妈妈的魂魄慢慢靠近，嘴里的诀念得更轻了，手还在妈妈的魂魄后背轻轻推了一下，像是在引导她。

我站在门，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的魂魄先是手碰到了的手，然后胳膊慢慢重合，接着是，最后是，当魂魄完全跟重合的瞬间，妈妈的突然轻轻起伏了一下，呼变得顺畅了些，脸也慢慢有了血，不再是之前那惨白。

赶走过去，摸了摸妈妈的额，又探了探她的鼻息，脸上终于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好了好了，回来了，咱们珊儿回来了。」

第十三章

我心里的石「咚」一下就落了地，长长松了气，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被汗浸了，之前攥得的拳也终于松开，因为长时间的用力握，指节都有发白。

旁边的也跟我一样，在确认妈妈没事之后，那绷的肩膀一下垮下来，脸上笑，嘴里又重复了几句「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可还没等她多兴几秒，她的突然晃了一下，脚步踉跄着就要往旁边倒，我疾手快，赶冲上去扶住她胳膊，一摸她手，冰凉冰凉的，还在微微发抖。

「，您没事吧？」我赶把她往床边扶，让她慢慢坐下。

靠在床沿上，了好一会儿气，脸比刚才还白，角的细纹都明显了不少，说话声音也有虚：「没事，就是法力耗得太狠了，有撑不住。」

她缓了缓，神落在妈妈脸上，语气也沉了：「你妈这事儿到现在还没算完，那丝魂魄在鬼界待太久，气全钻里了，就算现在回来了，也得好好养着，至少得歇个把月才能缓过来。这期间可不能再沾着那些脏东西，不然麻烦就大了。」

我，心里也明白，妈妈这次遭的罪太大，哪能一下就好利索。

又了自己的胳膊，接着说：「我这次也没好到哪儿去，刚才用那招走那老东西，法力耗得底都快空了，得吃补法力的药慢慢调。所以接下来我就留在城里，一边顾着自己，一边盯着你妈，省得再啥岔。」

我听了心里踏实了不少，之前本就因为小时候的事情心有余悸，本来还担心妈妈要休养，这段时间就只能靠自己去面对那些个妖鬼怪的东西了。

这下好了，有在，不是妈妈的修养，还是后续可能现的麻烦，都能跟我有个照应。

我扶着的胳膊，能明显觉到她的还在止不住地轻微发抖，就说：「你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再把你带来的药找来。」

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妈妈的发，神里全是心疼。

我看着床上呼平稳的妈妈，再看看边靠着床沿歇气的，总算彻底放下心来——不之前多凶险，现在人都好好的，以后的日，慢慢养着就好。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爬起来了，鞋都没穿好就往妈妈房间冲。

掀开帘一看，她睛正微微睁着，盯着天板发呆。

我赶凑过去喊了声「妈」，她慢慢转过看我，嘴动了好几下才挤声音，轻得跟气似的，我都差没听见，那声音听着虚得很。

但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前几天她躺在床上跟没气儿了似的，我半夜醒了都要摸两下她的手，确认是的才敢接着睡。

我搬了个小凳坐在床边，帮她把被角往肩膀上拉了拉，心里却一直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