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能加个微信吗？我想请教一下你上次论文里引的福柯那段。」

玉梨抬，尾弯极浅的弧度，像湖面被风拂过的涟漪。

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把一缕落的发别到耳后，指尖掠过耳垂时，

极小的一颗朱砂痣。

「好啊。」

声音轻，却带着刚睡醒的的尾音。

她接过手机，自己输号码，输完递回去，指尖碰到对方掌心时，男生像被电

了一下，脸「腾」地红到耳。

玉梨只是笑，虎牙尖尖，睛却净得像刚雪化的。

午后，她去小场练基本功。

不再是以前那近乎自的死掐把杆，而是松松地压、拉、地。

把杆的度调到最舒适的位置，抬上去时，衣下摆自然落，一截

腰，肤白得晃，却不再是那病态的透，而是带着血的活白。

几个学妹围在旁边看，她也不恼，笑着教她们脚背怎么绷直，手指轻轻在

她们的脚踝上，声音柔得能滴：「别用力，想象脚背是一片羽，要飘起来。」

只有在每周三《黑天鹅》全剧排练前，她才会躲厕所隔间，掏一片极薄

的安非他命，掰成四分之一，吞。

药片刮过咙时，她对着镜里的自己眨眨，镜中人睫扑闪，瞳孔却在

三十秒后慢慢放大成两汪漆黑的湖。

然后她推门去，踩着排练厅，足尖鞋「嗒」一声地，复杂的动作

一气呵成，净、锋利、带着风。

谢幕时她微微气，起伏，额角碎发被汗黏住，却笑得像刚偷到糖的小

孩。

晚上十，她走在林荫回宿舍的路上。

路灯把她的影拉得很长，像一只终于把翅膀重新长齐的天鹅。

手机亮起，是那个黑框镜男生发来的晚安表情包。

玉梨停下脚步，呼的白雾在冷空气里盘旋。

她低打字，手指在屏幕上跃，嘴角不自觉上扬：

【晚安呀，也早睡。】末尾加了一个小小的转圈芭女孩emoji.

发完，她把手机回袋，双手衣袖笼，抱住自己。

抬看天，月亮很圆，像一枚被咬缺一的银币。

风掠过耳畔，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在夜里散开，像一片雪落温

，悄无声息地化了。

她知，成心还住在302.她也知张柠枝最近在准备生理期末，熬夜画重，

成心会给她煮红糖。

她甚至知他们上周日去了学校后山拍银杏照，张柠枝把最黄的那片叶别

在成心大衣扣里。

她都知。

但那些画面现在只会让她微微发闷，不再是撕裂般的疼。

像旧伤结了痂，偶尔，却不再血。

她刷开小区门禁，保安大叔冲她笑：「小周今天又这么晚？」

玉梨声音的，却带着真正的松弛：「嗯，练得太开心，忘了时间。」

上楼时，她经过镜，停下来看了一。

镜里的人尾飞扬，粉，颈侧那串曾经乌紫的指痕已经褪成极浅的

黄。

她伸手碰了碰镜里的自己，指尖贴上冰凉的玻璃，轻轻说：

「周玉梨，你今天也好看。」

「也好好好活着。」

然后转，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另一个姓沈的男生发来的约饭邀请。

她笑着回了好的，约了今天共晚餐。

安非他命还在包里，偶尔才吃一片。

熊爷也不知还活着吗？反正还没联系她，她也不急。

成心和张柠枝的幸福，她远远看着就够了。

她现在只想把日过得气腾腾，像普通二十岁的女孩那样，上课，练功，被人喜，也喜别人。

把那些黑的、烂一刀刀割掉，让新的肤长来，粉、温、会疼会

会脸红。

她推开宿舍门，笑着把包扔到床上，衣一脱，里面净的白吊带。

然后盘坐下，打开电脑写论文，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窗外又开始飘雪，小小的雪粒落在窗台，积了薄薄一层。

玉梨抬看了一，忽然伸手接住一片。

雪在掌心化得极快，凉，却不刺骨。

她低了气，雪化成珠，掌纹里，像一颗极小的泪。

这一次，不是假的成心抱她。

是她自己抱着自己。

也终于，第一次，抱得有温度了。

第16章 自渎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从餐厅门来。

玉梨踩着七厘米的跟鞋来时，脸上还带着一酒后的红。

她今晚穿的是黑呢风衣，内搭领开得比平时低，锁骨下那雪白的沟被灯光一照，却是让人想犯罪的影。

同桌的男生姓沈，是大三的学长，长得净，笑起来有虎牙。

他追得很殷勤，一晚上替她挡了三酒，最后还把外脱下来披到她肩上。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