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绝的女，十八九岁，姿窈窕丰腴，脖间还有熟悉的红印，一

看就是二人方才云雨过的痕迹。

胡夷倩心中冷哼，但面上确是笑着：“妹妹我见犹怜，难怪主君喜。今后主君北上，就要我们两个相互扶持了。”

燕婉看胡夷倩一个妾室穿金银，枝招展，就知要么她在府中还算受要么就是娘家资底丰厚。燕婉是个识时务的，后来的势必要俯首称小，她微微屈了屈膝：“谬赞，妹妹蒲柳之姿哪敢与争锋。只是不要嫌弃妹妹卑微，言行陋便好。”

胡夷倩看她温声细语，是个好对付的，便也沉不住气，稍稍摆了架：“没事，日后在府里，定然会帮着妹妹的。”

赵之看这二人和气，心中也快，他左右手各揽着一个大笑：“甚好！我赵之倒是又享了一回齐人之福了啊，哈哈哈哈。”

此地过后，离京城不远，国监的学生是有专人接待的，有的学年轻孤一人前来只带了个书童，书童便可一起住国监，但成了婚的，拖家带的便也只能将妻妾儿女安置在城内的住宅里，自己与随从一住去。

赵之家境本也就殷实，他在城东租了宅，将两个女人安置妥帖，又买了一个丫鬟侍候燕婉，便匆匆赶去国监报。

等走宅，清路才敢说话：“少爷，您把燕小娘一个人留下？成吗？”

赵之边逛边看风景，笑：“你觉得燕小娘是个怎么样的人？”

“看着柔弱的，反正没有胡小娘那么跋扈张扬。”

赵之笑着拍了拍清路的脑袋：“你竟敢编排起主了？”

清路笑笑：“我唯一的主，就是您。您问我什么，我就答什么。”

赵之十分满意清路这个表现，扔给他一粒碎银：“去，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

“你们大娘的嫡长顾乔帘嫁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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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监是这个帝国的荟萃之地，在赵之第一次踏这个大门开始他就已经受到了周遭氛围的不同。要说在家乡，他们家是数一数二的家族，嗣繁茂，家财殷实，有从商的也有读书的。是以在家乡无人看不起他们，甚至以与他们攀亲戚为荣，但此时此刻此地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京城，你走在街上随便找个人聊天他都有可能是个小官的地方。赵之开始观察边的人——

有人宽衣博带风度翩翩，有人大腹便便侃侃而谈，还有人与他一样寂寞无声地站在人群里。赵之忘了一会儿，朝那人走过去：“这位兄台，在下姓赵名之，字宽易。不知兄台大名？”

那人也是恭敬回礼：“在下徐礼岸，字言锦，秦邛人士，兄台是？”

“庄南人士，幸会幸会。”赵之抬，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徐礼岸确为北方男，大魁梧，方额棱面，神沉静，鼻梁，上还有泛青的胡渣，乍一看实在不像个书生，倒像个武夫。

徐礼岸又问：“赵兄是一个人来的吗？”

赵之笑笑：“不，带了家眷。”

“赵兄已经娶妻？看着年轻啊。”

“是妻在家乡养胎，带了两个妾室，让她们来见见世面。”

徐礼岸：“赵兄好福气。”

“那你呢？”

“在下未曾娶妻，只有书童跟随前来。”

赵之看他年纪不小，应在二十五六岁上下，这年纪还没有娶妻倒真是奇怪。他笑了笑：“无妨，到时候我夫人来京城，替你相看相看。”

“那便多谢赵兄了。”

这厢刚说完话，国监的祭酒便喊：“下面分住房，听到名字的监生列！”

说巧还真是巧，赵之和徐礼岸竟分了一间房屋，二人一见如故，互换了生辰，徐礼岸比赵之大那么两岁，二人便以兄弟相称玩。

一切结束，清路也从外面回来，赵之从堂拿了几个馒便与清路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少爷，我以投靠亲戚的名义问了一下顾乔帘的消息。您猜怎么着？简直就是一大戏啊！”清路边啃着馒边眉飞舞地说，“顾乔帘的夫家是当朝二品大官的小儿。因为家中事务都被哥哥揽了去，他成了最游手好闲的一个，每日里都有哥哥放的银给他去吃喝玩乐，年纪与您相仿，可一儿都没您俊朗！胖成猪——了！”清路继续，“而且啊，房中姬妾无数，光小妾就五个，更别提他养的那些歌姬舞姬了，但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什么，他那么多姬妾，却连一个嗣都没有。

“不过听人说啊，他正房大娘厉害得很。那些个姬妾不多得愣是一个孩都没有，直到——顾乔帘在七个月前怀了。”

赵之蹙了蹙眉：“顾乔帘怀了？七个月前？”

“对啊！细细一算，应该是您与夫人回门那段时间吧，顾乔帘不也在吗？”

是啊，这太巧了。赵之回忆起那天的缠绵，太突突地。

“然后您猜怎么着？正房大娘说这胎肯定是野，是顾乔帘从外面怀过来的。您说有哪个男人愿意听见这句话？所以这位公啊，一掌把大娘的脸给打了，那边娘家还来人了，这公说要休妻，那娘家的人就不敢闹了。最后大娘以去乡下修养为由，这事就揭过去了。现在您大姨肚可大着呢，我都听路边的小贩们说了，这胎要是个男孩，那顾乔帘就是他们府上的宝贝了。我也就是这么寻思，少爷您要不去那府上攀攀亲戚？没准以后仕途好走？”

赵之半晌没说话，他瞥了一清路，打了他一记脑壳：“说了那么多，连个名字都没告诉我！”

“哦哦哦，小的知错小的知错，只是这故事实在是太彩了——小的告诉您，这府姓魏，老爷叫魏毕贤，大公叫魏廉，二姑娘叫魏清漪，小公就是您大姨的丈夫叫魏证。对了，魏府老爷还是您国监的五经博士呢！”

赵之听着，右手挲着白的墙，笑着了：“好机会，这盘棋若要走下去，是个好局。”

（十一）新承恩泽暂别时

赵之在回到国监之前去了趟宅，胡夷倩正在院里和燕婉边收拾线边说话。北地天气冷得快，她们也要准备着冬日的衣服。虽说赵家家底不薄，但是在京中到底是要节约些，不能太过大手大脚，什么衫里衣，能自己动手的便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