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清淡淡的：“早。东西放好了？”

那姿态，像极了大冰山拒绝化小太的情。

麦穗扑了个空，丝毫不介意，嘿嘿一笑，顺势转向旁边的林姨，倒是很乖巧地没有抱上去，只是亲昵地挽住林姨的胳膊，小脑袋凑过去：“林姨，你今天这裙真好看！像棵灵灵的小白菜！”

林姨被她逗笑了，忍不住伸手了她的额：“你这丫，就会哄我开心。”

她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我，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一别的意味，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和昨夜残留的疲惫，然后又迅速落在苏晚棠上，“快把箱拿下来吧，别让大家等久了。”

苏晚棠“嗯”了一声，转去拎自己和林姨的行李箱。

她的动作利落脆，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独立。麦穗立刻松开了林姨，也跑过去献殷勤：“我来我来！晚棠我帮你！”说着就伸手去够苏晚棠手里那个明显更小更轻便的化妆箱包。

苏晚棠的手顿了一下，似乎想拒绝，但看着麦穗那满脸的“快让我帮忙嘛”的期待，最终只是松了手，把包递了过去，淡淡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麦穗心满意足地抱着小包，像得了奖赏，又转向林姨那个更大的行李箱，起袖，“这个重的给我！我有力气！”

沈幼怡在旁边看着麦穗围着苏家母女打转献媚，尤其看到她对苏晚棠那副乎劲儿，小嘴噘得更了，重重地“哼”了一声，扭不再看那边，故意很大声地对我说：“哥哥！快看看后备箱还有没有地方！我的游泳圈别压坏了！”

那声音，醋意弥漫得连海腥味都盖不住了。

第八十五章 到达和修整

车启动，冷气开足。

爸爸和苏叔叔担当司机。车驶上速，沉闷的车声中，属于女生的叽叽喳喳很快成了主旋律。

麦穗是绝对的氛围担当，拉着沈幼怡和林姨聊八卦、聊综艺，银铃般的笑声就没怎么停过。

沈幼怡起初还有别扭，但被麦穗的活力染，加上林姨温柔的应和，慢慢的也放松下来，偶尔几句嘴，还轻轻笑声。

偶尔目光和我后视镜里的汇，那刚散开的醋意又隐隐浮动，但很快又被麦穗拉回到聊天的漩涡里。

苏晚棠相对安静，偶尔问两句行程安排，声音清冷，带着她特有的疏离。

妈妈坐在第二排，偶尔回参与几句，大分时间安静地看着窗外。

但我知，当车驶过树荫遮蔽的昏暗路段，我侧过看她时，总能捕捉到她飞快掠过我、又迅速垂下的目光，像被惊动的鸟，留下层层涟漪。那里面，是只有我们才懂的暗涌和昨夜残留的餍足。

中午在服务区简单扒了饭，休整半小时继续赶路。

下午的光毒辣辣地烤着车，车厢里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有空调单调的呼呼声。

麦穗抱着U型枕，歪着“睡着”了，长长的发丝垂下来，若有似无地蹭着我的胳膊，睡得倒是香。幼幼也靠在另一边车窗上，闭目养神，长睫在睑下投浅浅的影。

漫长的路程终于在夜幕彻底降临前看到了尽。

晚上九多，海城特有的、带着微咸腥气的海风终于透过车窗隙了来。

“到了到了！”麦穗瞬间“醒”了，扒着车窗兴奋地喊。

车驶度假区，停在一栋被大棕榈树环绕的白三层别墅前。

灯光勾勒它简洁现代又带着慵懒气息的廓，隐约能听到海浪拍岸的哗哗声。

“哇！太了！”麦穗第一个下车，张开手臂夸张地呼，“海的味！”

沈幼怡也被前的景引，神亮了起来，那别扭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行李拖下来。两家人聚在灯火通明、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抵达的兴奋。

别墅内比照片上还豪华，大的落地窗外是夜下的私人泳池，更远是沉的海。

“饿死了饿死了！吃饭去？”沈幼怡摸着肚嚷嚷。

“安排好了，先去把肚填饱！”爸爸大手一挥。

一行人浩浩杀向林姨提前订好的那家碑爆棚的海鲜大排档。

天的桌，霓虹闪烁，空气中充斥着炭火烤海鲜的郁香气、冰镇啤酒的泡沫声和客的喧闹。

新鲜的海产般端上来：清蒸石斑鱼的白、生猛脱的醉虾、冒着气的蒜蓉粉丝蒸扇贝、堆成小山的椒盐虾……冰镇啤酒沫溢杯。气氛瞬间被燃。

两个中年男人——我爸和苏晚棠的爸爸苏国伟——更是找到了久别重逢的激情。

推杯换盏，聊着旧事，话题从当年的糗事一路飙到国际局势，嗓门越来越大，面越来越红。很快就勾着肩膀称兄弟，然后神就开始发直，说话也大起来。

妈妈和林姨对视一，无奈摇。

“别他们，咱们吃咱们的。”妈妈给幼幼剥着虾。

林姨则细心地把螃蟹剔来，放到苏晚棠盘里。

等到桌上的残骸堆积如山，两位父亲的酒瓶也彻底空了。爸爸神涣散，搂着同样脚步虚浮的苏叔叔，齿不清：“老苏！走！回…回去接着……看…看球！嗝！”

“看！必…必须看！”苏叔叔打着结。

回程的路自然是两位清醒女士的任务。妈妈熟练地坐上驾驶位，林姨坐副驾。

麦穗、沈幼怡、我和苏晚棠挤在后排。两个醉汉被中间那排座位，一歪，鼾声几乎立刻就响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海鲜、啤酒和男人上重的酒气混合的味。

回到别墅，我和麦穗、苏晚棠合力，几乎是连拖带架，才把两个死沉死沉的醉汉到一楼指定的那间“男人看球房”。

这大间有沙发床，电视屏幕大，很适合他俩酒后撒疯。

妈妈和林姨拿着温的巾跟来，皱着眉，动作麻利又带着嫌弃地给他们了把脸，扒掉沾满酒气的外和鞋袜。

“行了行了，让他们睡吧。”妈妈直起腰，舒了气，“这俩活宝。”

等安顿好两个醉鬼，时间已经近十一。海风从敞开的落地窗来，带着凉意和声。所有人都被疲惫和饱冲击得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