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鹅颈，白得晃。她似乎觉到我的注视，拢了拢散到颊边的碎发，耳悄悄洇开一小片薄红。

“等妹妹。”我懒洋洋地吐三个字，后脑勺在冰冷的椅背上蹭了蹭。那刺的红，在她冷白的颈上特别扎。

耗怪叫一声，了个跑调的哨：“哎哟哟，原来是等小怡妹妹啊——”话音没落，我那本厚厚的化学五三已经拍苍蝇似的甩过去，“砰”一声正中他后脑勺。

耗“嗷”一嗓蹿起来，捂着脑袋哀嚎：“默哥！亲哥！下回能换个本拍吗？知识都给我拍成脑震了！”

教室里哄笑一片。苏晚棠也弯了弯嘴角，波朝这边似有若无地扫了一下。光下，她额角渗细密的汗珠，汗珠顺着太到耳垂后面那小小的、形状姣好的凹陷里，亮晶晶的。

就在这时，后门那响起脚步声。一个茸茸的脑袋探了来。

是我那好妹妹，沈幼怡。刚从一实验班那边过来，发上还沾着没拍净的粉笔灰，黑白分明的睛跟小钩似的，在吵吵嚷嚷的人群里一扫，立刻就锁定了我和苏晚棠的方向。

她走过来，步踩得稳，校服裙角摆动着，没穿白袜，着纤细的小。

苏晚棠正好也朝我这边走了两步，手里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瓶。她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净圆，瓶上凝结的珠顺着她指往下。

“默默，给，刚从超市买的，冰的。”她把递过来，声音温温的，带着运动后的微。

练功服的衣料薄，贴，弯腰的时候，领向下开一小片暧昧的空间，隐约能窥见锁骨下方被抹勾勒的邃弧度。

一滴汗，就在那片影的边缘要落不落，蜿蜒而下，消失在更的视野盲区。

沈幼怡的脚步像了暂停键。

下一秒，空气好像凝固了。她那张掌大的脸上，刚才还绷得的、带着骄矜气的小表情，瞬间挂上了一层寒霜，里的温度跟淬了冰一样。那瓶成了引线。

“哟，晚棠，”沈幼怡的声音响起来了，甜得发齁，脸上也堆起笑容，直接朝我贴过来。柔的手臂不由分说就缠上了我的胳膊，一混合着青柠洗发和少女汗气的温气息涌鼻腔。

她用那只能在我耳边听到的气音哼哼唧唧地撒，“哥——你还磨蹭什么呀？妈今天特意给你炖了尾汤呢！火候可足了，再晚回去就该熬了。”

她说话时小脸仰着，黑亮的珠看着我，睫扇动，无辜得很。

可她那几纤细得像葱的手指，此刻却在我小臂内侧狠狠地、准地掐住一小块，指甲尖陷去。

嘶。真他妈狠。这小母猫的爪。

我没开胳膊，任由她攥着。

目光却掠过沈幼怡的黑发，钉在苏晚棠脸上。苏晚棠还维持着递的姿势，脸上带着温顺的笑意，像对前这无声的锋毫无察觉。

一滴汗终于汇到了足够的分量，从她修长白皙的颈侧落，顺着起伏的优线条领那团被抹托的雪白壑里。

我结无声地动了一下。

教室后墙挂钟的秒针咔哒一声过一个刻度。吵闹声浪像是渐渐退的海，喧嚣散去后留下的是一片更加清晰的、无声的空气张力。

耗着脑袋，一脸想凑近又不敢的猥琐样儿缩在两步开外。苏晚棠的指尖在矿泉瓶冰凉的外壳上慢慢收，关节微微泛白。

沈幼怡缠在我胳膊上的力又加了几分，指尖掐里的觉更清晰了。她那及腰的黑长直发晃动着，发梢扫在我校服外的手臂上，丝丝的。我能觉到她温的吐息拂在我的下颚线。

她上有净的洗衣味，混合着教室里粉笔灰和少年人躁动汗的气息。

苏晚棠终于动了动。她像是才意识到瓶还在自己手上，渍已经在瓶握开一小片的痕。她没再看我，也没看沈幼怡，只是很轻很轻地把那瓶放在了我面前桌上。

啪嗒。一声轻响。

“那我先走了，”她的声音像是拂过面的微风，轻得几乎听不情绪，“晚训要开始了。”她转的动作很利落，芭舞者的态在这一刻展无遗，腰背得笔直，脖颈绷成一条优雅的弧线，像一只将要起飞的天鹅。

可就在她拎起舞包转迈步的瞬间，校服裙摆带起一阵小小的风。裙摆掠过我桌角时，那抹海蓝的芭舞包也跟着晃动了一下。我的袋里，那串冰冷沉重的家钥匙突然被我的手指住，硌着掌心肌肤。

指腹挲过钥匙锯齿边缘细微的凹凸。她的鞋跟敲击地面，嗒，嗒，嗒……走向门，背影被门涌的光线拉得很长。那抹蓝消失在光线里。

“哥！”

沈幼怡的声音陡然，带着被忽略的不悦，把我瞬间拽回。她几乎是抱着我的胳膊在晃：“还看！人都走没影了！妈炖的汤！”

桌底下，她穿着小鞋的脚尖带着发的意味，朝我的小胫骨轻轻踢了一下，不重，但足够表达不满。周围还有几个没走利索的同学看过来，神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听见了。”我淡淡应了一句，另一只手抄起桌上那瓶沾着苏晚棠温和痕的矿泉，瓶凉浸浸的。顺手书包侧兜。

“耗，，下次再拿五三砸你。”我瞥了他一，那家伙立刻缩脖赔笑，了个拉链封嘴的手势，一溜烟窜了。

“哼！”沈幼怡这才满意地松开一钳制，改成挽着我的手臂，步迈得很大，像是要一步就拖着我远离这个充满苏晚棠气味的地方。

她的小鞋踩在地上清脆作响，“就知看！珠都快粘别人练功服里了！芭很了不起吗？”

一烈的醋味混着她上的青柠香气。我没接这话茬。走廊窗外的天空，大片橘红的火烧云燃烧着，把对面教学楼的外墙都染红了。

沈幼怡还在嘟囔，气鼓鼓地：“……臭老哥！妈今天肯定又放了好多土豆块，回去晚了全都被你吃掉！”她说着怨气的话，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更近地贴了贴，手臂环得。

那清甜的香和温的少女透过夏日薄薄的校服传来，柔丰腴的挤压提醒着另一更隐秘的、属于她的诱惑。她那条顺的及腰黑长直扫过我的胳膊，有些发梢钻衬衫袖，带来羽般的轻。

我勾了下嘴角，手指隔着校服布料在她手臂内侧柔的肌肤上刮了一下。

沈幼怡像被着的小炮仗，瞬间炸：“沈默！你又犯浑！”声音又羞又急，脸颊也飞上两团红，掐我的动作却停了，只是攥了我的手臂，波转间嗔我一，像只炸又被顺安抚下来的猫。

走到一楼层拐角，迎面碰上两个她班上的女生，抱着习题册叽叽喳喳。

沈幼怡脸上的羞瞬间收得一二净，下微抬，恢复成平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只是冷淡地了。等拐过弯人不见了，她立刻又贴上来，小声嘟囔：“笑死了，周考的卷还拿来问，连基本通项都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