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让陈清心惊的

价。

揣着沉甸甸的银钱，陈清第一时间去成衣铺买了两最普通的棉布衣裙。他将其中一女装递给空气，小声：“李姑娘，你……换上这个吧，免得……惹人注意。”

片刻的沉默后，他手中的衣服被一力量接过。

当他照指引，走一条无人的小巷时，李恃螭的影缓缓浮现。她已经换上了那蓝的布衣裙，如云的银发也用一同布带随意束起。尽衣朴素，但她那清丽绝的容颜和尘的气质，依旧与这凡俗小巷格格不。

她微微蹙眉，显然不太适应这糙的布料。

“现在，可以了。”她说。似乎觉得既然已换了装束，便无需再隐匿形。

陈清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他默默地在前引路，找到一家看起来不起的客栈，要了一间房。

店小二引他们上楼时，忍不住多看了李恃螭几，被陈清侧挡住。

走简陋却净的房间，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寂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逃亡暂告段落，而横亘在两人之间那由恐惧与不解构筑的隔阂，才刚刚开始显现。

暮透过窗纸照来，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却始终无法。

房间里，死寂般的沉默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两人和衣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却仿佛隔着一渊。陈清蜷缩在床沿，背对着那清冷的影，心中没有半分其他的念想。

他并不怪她。他清楚，她是为了保护他。

可当时她那双金眸中如同看待虫豸般的漠然，烙了他的脑海。杀人，对一个凡人而言，冲击已足够大，何况是以那般轻描淡写而且近乎非人的残忍方式？他拼了命地逃离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一方面是恐惧事情败，另一方面，是怕在那一刻恐怖到令人胆寒的李恃螭

他天真地以为，只要逃得足够远，就能将这一切当作一场噩梦甩在后

可他太天真了。那血腥的画面，如同附骨之疽，本挥之不去。

李恃螭自那之后便鲜少言语。住客栈，也只是在床的内侧静静打坐。然而，她久未能定。灵台之上，陈清那恐惧疏离的神反复浮现。

为什么？

她清理了威胁，保护了他，为何换来的不是依赖与亲近，反而是他灵魂战栗般的畏惧？这凡人的情，让她第一次到了名为“困惑”的滞涩。

夜半，陈清终于在极度的不安中浅眠。两三个时辰后，一缕凄清的月光透窗而，他猛地惊醒。

随即，他浑一僵。

李恃螭并未在打坐。

她不知何时欺而上，双压制着他的下，双手撑在他的肩侧，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上方。月光勾勒她绝的廓，却照不那双在黑暗中凝视着他的金瞳。

她俯下，发丝垂落在他颈间。一声带着明显委屈的质问，砸在他的耳边：

“为什么怕我？”

陈清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质问得懵住，一时忘了反应。

见他沉默，那金的瞳里委屈更甚，她再次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是因为我杀了人，所以你讨厌我了吗？”

李恃螭的质问像一针，扎破了陈清这些勉维持的平静。他浑一震，在月光下对上她那双盈满不解与委屈的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