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睁，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陈清暗暗松了气，收拾好柴刀和绳索，正准备推门而，后却传来了她清冷的声音：

“我同你一起去。”

陈清脚步一顿，惊讶地回：“你要跟我门？可是……”他的目光掠过她那惊为天人的容颜和一不染凡尘的洁白仙裙，面难，“你这样……太招摇了。”

“无碍。”李恃螭淡然，随即纤手一翻，一支淌着七彩霞光的玉笔凭空现。她凌空虚划数笔，她的形便在陈清前骤然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

“这……这也太神奇了！”陈清看得目瞪呆。

然而下一刻，那消失的影又在他视野中缓缓浮现，依旧清晰，仿佛从未隐去。

“现在，只你可视我。”李恃螭的声音在他侧响起，“走吧。”

不等少年从这接连的震撼中回过神，那无形的影已率先飘了门外。陈清赶忙抓起柴刀，快步跟了上去。

山间小径蜿蜒，沾了脚。走在熟悉的山路上，边却多了一唯有自己能见的仙影，陈清到一奇异的不真实。他一清晨凛冽的空气，终于找到了开的机会，陈清想其实问李恃螭什么时候回天上，但他不敢，他怕得到答案，转而问到

“你说你来自天上……那天上，究竟是什么样？”

“我原本居住之地，名为‘仙’，你们凡人叫它天。”李恃螭的声音平淡无波，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寻常不可见，是因九天之上另有一方浩瀚大陆，被一位与天地同寿的大能者以无上神通隐去。你们凡人偶尔得见的海市蜃楼，不过是那方天地的投影。”

“那你……为何会从天上坠落凡尘？”陈清问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我天资超群，遭人忌惮，被十余同阶修士联手围杀暗算。”她的回答简洁冰冷，听不情绪

陈清暗暗咋，十几个人打一个，这仙人的世界似乎也并不太平。他又好奇：“既然天底下有这么多修士，为何我们凡人却极少得见仙人？”

“你错了。”李恃螭微微摇，“修士不在天下下，尽在天上。灵、可踏仙途者，早在开天辟地之初便被接引至那片大陆。遗落凡尘者，血脉中失了引动天地灵气的基，自然难以诞下拥有灵的后代。”她的话语，揭示了仙凡之隔，远比想象中更为彻底，近乎两个永无集的世界。

陈清对那片神秘的天上世界充满好奇，忽然想起李恃螭似乎从不饮，忍不住问：“那……你们修士不五谷，是不是……就不用如厕了？”

这问题着实有些陋，李恃螭却并未动怒，只是淡然解释：“餐霞饮，不五谷，无垢，自无渣滓留存。”

陈清似懂非懂地，一个更加冒昧的问题，脱而：

“那……你们女修，是不是也没有……月事？”

李恃螭她脚步微顿，侧过脸，那玉颜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淡绯。

“修行之人，斩却赤龙，自然……不会有。”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几不可闻的滞涩。

气氛突然开始变得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