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光来，那是正在行的车大灯。

手指漉漉黏糊糊的，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寂寞的。

林芝张开睛，边没有陆千里。

所谓一场梦了无痕。等第二天站在陆千里家门的时候，林芝已经恢复成

了往日模样。

「早啊，彤彤妈妈……」陆千里打开门，跟林芝打招呼。

「早啊，陆教授。」林芝下意识地低下了。

陆千里没有察觉到林芝绯红的脸颊，一边关门一边笑着说：「咱们都是亲

了，还叫我陆教授呢，太生分了吧——叫老陆就行了，反正我那些老同事都这么

叫我？」

「那哪能呢？」林芝说，「我……可比不了他们。」

陆千里叹了气，他真的是非常讨厌这妄自菲薄的畏缩心理，本想直说可

话到嘴边又改了：「没事的，学生们也这么叫我，我一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觉得能够跟学生们打成一片，不显老。」

「那可不，您看您，哪儿显老了。」林芝应和着说，「看背影，还以为您二

三十岁正当年呢。」

陆千里笑了笑，他还以为林芝一幽默都没有呢，原来还会说笑话，一边

接：「嗐，也就是说说，老胳膊老了……这段时间老躺着，腰背都吃不消了。」

那你还跟你儿媳妇……林芝趁着陆千里不注意的时候翻个白，嘴里说的话

也就没有走脑了：「那我给你？」当然话一，林芝自然是后悔万分，

看来昨天手的后遗症还在，她现在面对的是真实存在的陆千里而不是她脑海里

那个扒了她的陆千里！

但……陆千里像是没有听见林芝在说什么一般，只是「哦」了一声，说：

「彤彤妈妈，你还会这个呢？」在陆千里的认知里，一个护工会帮病人这是

非常正常的一件事，他自己为了写论文还自学了德语和法语呢，都是为了工作嘛。

所以压没有读懂林芝话里的意思。

林芝直愣愣地看着陆千里，缓了有一会儿才意识到人家本没在意这件事情，

这才如释重负般呼一气，说：「嗯……之前学过一儿。不过……学得不

好。」

陆千里撇撇嘴，他是真的有些腰背酸疼，尤其是那天跟蒋芸中午了一会儿，

他就觉还没恢复好的脚不是特别舒服。虽然和林芝有儿那么孤男寡女的

意思，但这不是认了亲么，别说他只是有意向，就是真要林芝帮忙……他反正

不怕张这个，只是林芝何必又这般的扭呢？

陆千里忍不住抬看了林芝一样，正对上林芝情款……汪汪的睛。原

来林芝也在抬看他。

这倒是有些福至心灵了。

「彤彤妈妈……」陆千里顾不得心的怪异，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变得

既温柔又有磁，「帮我呗？」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了林芝的预料，她以为会跟之前的好几次那样，她随

说什么，陆千里不说话或者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可真当陆千里有这个需求的时候，

自己接是不接呢？

答案当然很明确。「嗯……」林芝重重了。

这下到陆千里犯难了，犯难的不是让林芝来而是去哪里。沙发？明显

太矮了了；躺椅？活动的没法受力；那想来想去也只有……陆千里咳了一声：

「彤彤妈妈，到我房间去吧。」

这明显是一句非常有歧义的话，虽然经历了昨天晚上那么一遭林芝的确是非

常渴望和陆千里在一个房间，最好还能是一张床上的……可那是梦里不是？光天

化日你让一个单女人去一个丧偶男人的房间？即便这个男人是自己女儿的爹……

爸，这……也有说不过去吧。林芝于本能想要拒绝，但回想起了之前被陆

千里抱在怀里的场景。

为什么要拒绝呢？让女儿人陆千里爸是还恩情，自己帮陆千里就不算

还恩情了？更何况……日久生情也得有个「日」字吧。这不……衣服都穿得

好好的，还没日了么。

林芝乖巧地「嗯」了一声，说：「老陆……陆教授，那……你先去房间……

躺着……我……我给你条巾来……」

陆千里一愣：「要巾嘛？」

林芝轻声笑：「敷敷脸啊。」说完便转去了厨房。

陆千里笑了笑，只是前一个恍惚，分不清这个背影是去世的妻，还是姚

菲菲，还是蒋芸，抑或是林芝了。

林芝没让陆千里等太久，很快她就带着忐忑的心情，第一次走了陆千里的

房间。到底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单单一个卧室就比林芝家的客厅还要大，也是因

为过于大的原因，房间被衣柜隔断成了两分，走去先是陆千里的书房，两面

和天板齐的书柜里密密麻麻陈列着各书籍，再向里走才是真正的卧室。虽

然林芝也帮着陆千里了一周的家务，但这个房间都是陆千里自己收拾的，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