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褥里，心脏却依旧

不受控制地「咚咚」狂，声音大得仿佛能穿透寂静的房间。

他侧过，望着窗外。

南桥村的夜宁静而祥和，远偶有零星的灯火，勾勒黑沉沉的屋檐廓。

陈琛能清晰地听到卫生间里传来的、淅淅沥沥的声。

那是朱怡在洗澡。

声不大，却像羽一样，不断搔刮着他已然度的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期待与羞耻织，几乎要将他吞噬。

一气，陈琛伸手抓过床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

他熟练地解锁，开与徐经业的微信对话框。

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快速地敲下了一行字。

「老徐，忙完了吗？方便的话，现在过来我这边吧。」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短促地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将手机扔回床，仿佛那是一个手的山芋，心脏得更快了。

目光再次投向卫生间的方向，里面的声，似乎正逐渐变得微弱。

几乎是在陈琛刚把手机放下的下一刻，门外就传来了短促而克制的敲门声。

「笃、笃、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陈琛绷的神经上。

来得真快。

陈琛一气，掀开被下床，快步走到门边，拧开了门锁。

门外站着徐经业，依旧是那件灰的夹克，上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和淡淡

的烟草气味。

他看到陈琛，一个惯常的笑容：「琛哥，啥指示？」

「来坐。」陈琛侧让他来，顺手关上门。

徐经业走客厅，目光快速地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床那盏孤零零亮

着的灯上，以及闭的、传来隐约声的卫生间门上。

他底闪过一丝了然，但脸上依旧是那副犷憨厚的样。

「喝？」

陈琛走到小冰箱旁，拿两罐冰啤酒，递了一罐给徐经业。

「谢了琛哥。」徐经业接过，熟练地拉开拉环，仰了一大，冰凉的

过咙，他舒服地叹了气，随即状似随意地问，「这么晚喊我过来，是

有啥事？」

陈琛也喝了一酒，冰凉的啤酒并未浇灭他心的燥。

他避开徐经业探究的目光，糊：「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聊聊。」

他无法直接说那个邀请，尤其是在朱怡还没来的情况下。

徐经业神微凝，随即嘿嘿一笑，不再追问，只是又喝了一酒。

两个男人就这样隔着几步的距离，靠着酒和沉默，维持着一微妙的平衡，

不一会儿，卫生间的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之后，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