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咖啡机都染上一层

的光。客人早已散去，只剩下吧台残留的咖啡香气和角落里淌的轻柔音乐

在宣告白昼的结束。

朱怡仔细拭着最后一台磨豆机，长长吁一气，绷了一天的肩膀终于

松弛下来几分。她抬看向角落里的陈琛，声音里带着疲惫后的放松：「总算清

净了，累坏了吧？」她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搭在他肩膀上，指腹轻轻着丈夫

绷的肩颈肌，「觉怎么样？伤还难受吗？」

陈琛抬起，本想回应给她一个「还好」的笑容，但这笑容只在他嘴角牵扯

了一下，还未成形，就被的剧痛狠狠掐断！

「呃——！」

一声压抑不住的、极其痛苦的闷哼从他咙爆发来。他猛地捂，

蜷缩下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从椅上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额上冷

汗瞬间密布，脸惨白如纸，嘴失去了所有血，只剩下剧烈的搐和扭曲的

痛苦表情！

「阿晨！

朱怡脸上的轻松瞬间化为惊恐，血尽褪。她几乎是跪扑到陈琛边，双手

颤抖着捧住他的脸，声音尖利地变了调：「阿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晨！」

她看着丈夫蜷缩在地板上搐挣扎的痛苦模样，心如刀绞，大的恐惧瞬间席卷

了她。

她猛地反应过来，几乎是连爬带地扑向吧台内侧搁在角落里的包，手抖得

太厉害，拉链拉开几次都失败。好不容易拿手机，屏幕在汗浸染的指尖下

窜。她迫自己镇定，用最后的一力气拨下「120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

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用力而嘶哑变形：「……喂？120 吗？！救命！这里是

南桥村『屿岸咖啡』！我丈夫……我丈夫他突然倒地捂……疼得快不行了！

……叫得很痛苦！……快儿！求求你们快儿来啊

报完地址后，手机从她失去力量的手中脱，「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她

没有去捡，只是跪在陈琛边，用手死死压着他冰冷颤抖的手，语无次地低声

哭喊着。

「撑住！阿晨……你撑住！救护车上就来！……看着我！别闭！求你了

……

看着妈妈……看着……」她慌地呼喊着他潜意识里可能还有本能反应的称

呼，泪决堤般涌，滴落在陈琛惨白的脸上。

很快，夕的最后一丝残光隐没在窗外的屋檐下，「屿岸」咖啡馆的温橘

黄灯光，此刻映照着地上蜷缩搐的男人和边无助哭泣的女人。夜彻底吞没

了白昼。凄厉尖锐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在南桥村宁静的石板路上撕开了一

恐惧的。红蓝灯光疯狂闪烁，穿透咖啡馆的玻璃门，映亮了朱怡泪痕狼藉、

满是惊恐的脸。

穿着蓝衣的急救员动作迅速而专业地抬着担架冲来。「病人什么情况？」

一个急救员快速跪在痛苦蜷缩、脸死灰、呼断断续续的陈琛边，检查

瞳孔、摸颈动脉。

「……心绞痛……非常严重……他有那个人症候群……医生说会有心脏

风险……」朱怡的声音破碎不堪，语无次，泪模糊了视线，她用力抓住急救

员的衣袖，指甲几乎嵌去，「求求你们……救救他！」

「别慌！氧！建立静脉通路！心电监护准备！」另一名急救员快速打开急

救箱的令清晰响起。

冰冷的电极片在陈琛的膛，心电监护仪被推到他边。「滴滴滴」

的提示音立刻响起，屏幕上原本规律的波形剧烈地上下动。冰冷的氧气面

罩扣上了陈琛失去血的鼻，白雾气急促地氤氲开来、又被他异常吃力的

气吞。担架被迅速抬了起来磕在咖啡馆门前的小门槛上，

发沉闷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