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原本舒展的眉，瞬间蹙起来，她冷声：“休要再提他！”

“住手！”

“我给你的？”程三郎冷笑一声，“我那是让你替我保！若非小爷我今日回来，还不知要被你这贱婢瞒到何时！快来，否则……”

“嘿！小伟，躲这儿嘛呢？”

我心中好奇，悄悄拨开竹叶，向里望去。

我的心怦怦直，我知偷看嫂嫂沐浴是大不敬，可心底那被程三郎和之前在小姨夫家（此仅为比喻，实际应为程三郎旧宅）那些靡场景所勾起的邪火，却烧得我挪不动步。

“你胡说！”夏荷哭着辩解，“二少爷，那东西……那东西本是三爷他……他偷……他拿来的，他说要送给大少，可大少瞧不上，他便随手丢给了婢。今日他回来，却说那东西是值钱的宝贝，着婢来，婢……婢早不知丢在何了……”

是大嫂的贴丫鬟，兰。

兰放下托盘，却并未离去，她跪坐在池边，轻声：“大少，婢为您拭后背吧。”

她一乌黑的长发漉漉地贴在光洁的玉背上，几缕发丝搭在圆的肩。那肌肤被气蒸得白里透红，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又似刚剥了壳的，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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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窗外，将这一切看在里，听在耳中。大嫂与大哥之间的关系，竟已疏离至此。那份作为“完宗妇”背后的孤独与心酸，此刻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悄悄打开了她内心防备的一角隙。

兰吓得立刻噤声，手中的动作也更轻柔了几分。

“程勇！”二哥面沉如，怒视着他，“你已被大嫂逐府去，如何还敢夤夜潜府中，在此欺凌一个弱女？”

这日午后，秋老虎的余威尚在，酷难当。我无心读书，便溜到后园的池边纳凉。池塘边着一片湘妃竹，竹荫蔽日，甚是凉。我正寻了一平坦的石躺下，忽听竹林传来一阵窸窣的声。

程三郎不等她说完，扬手便是一掌隔空甩了过来，若非二哥挡的及时，那掌便要落在夏荷脸上。“贱人！还敢攀诬小爷！”

兰挽起衣袖，拿起一块柔的丝巾，替大嫂轻轻拭起来。她一边，一边轻声说：“大少真是天生丽质，这肌肤，比那上好的丝绸还要腻，咱们府里，再没哪个夫人小能比得上了。”

我与二哥俱是一愣，悄悄循声靠近。

程三郎和夏荷都是一惊。夏荷看到我们，如蒙大赦，连带爬地躲到我们后。

大嫂平日里的端庄与此刻净室内的旖旎形成了大的反差，这亵渎圣洁的刺激，让我的下胀得生疼。

“大少，您要的玫瑰香和珍珠粉拿来了。”兰将手中一个致的托盘放在池边。

“说！东西藏哪儿了？”程三郎压低声音，却难掩其中的狠戾，“小爷我在外刀血，好不容易得了这东西，你敢私吞？”

当朝太师府的秦二公，与大哥和二哥曾是同窗，此次特来府上拜访。大哥很兴，设了家宴款待，席间几人饮酒赋诗，好不闹。

他说着，扬手便要打。

“三爷……婢没有……”夏荷哭得梨带雨，“那东西……那东西是您……是您给我的……呜……”

回到书房，二哥考较了我几篇文章，见我心神不宁，也只当我是贪玩，训斥了几句便作罢。

他斜睨了一躲在我们后的夏荷，冷哼：“她手脚不净，拿了我的东西，我只不过是讨回来罢了。”

雾缭绕中，大嫂那原本因沐浴而放松的躯，此刻又透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但这冷意之下，却分明藏着一的落寞与空虚。

兰又：“婢可说的是实话。只是可惜，大少爷他……他总是不懂得欣赏大少的好。前儿个，婢还听书房伺候的小厮说，大少爷又对着那幅《仕女图》神呢……”

一声轻叱，却是二哥于广言抢先一步，从影中走了来。我也急忙跟上。

我屏住呼，悄悄凑到窗边，向里望去。

大嫂轻笑一声，：“就你这丫嘴甜。”

我却心里一直想着净室中的那一幕，大嫂那落寞的影，和兰那意味长的话语，在我脑中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程三郎看清来人是我们，脸上凶狠的神收敛了几分，却又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冲着二哥拱了拱手：“哟，这不是表兄嘛，还有小表弟，真是巧啊。”

大嫂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啪！”

只见竹林掩映之下，有一间小巧雅致的净室，那是专供大嫂沐浴之用的小汤池。此刻，净室的雕木窗半掩着，袅袅的汽从隙中飘散而。

二哥看着我，又顺着我方才的目光看了看那半掩的窗，眉微皱，拉起我：“鬼鬼祟祟的，成何统！跟我回书房读书去！”

就在这时，净室的门“吱呀”一声轻响，走来一个人。

“嗯，放下吧。”大嫂并未回，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宴席散后，已近二更天。我陪着二哥，送那秦二公去客房歇息。回来时路过园，忽听丛传来一阵压抑的争吵声与女的啜泣。

月光下，只见一个衣衫凌、发钗歪斜的丫鬟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正是大嫂院里的一个二等丫鬟，名叫夏荷。而站在她面前，一脸怒容的，竟是许久不见的程三郎！

我正看得神，忽然肩被人猛地一拍！

“二……二哥？”我惊魂未定，脸煞白。

【第三章 发展·旧恨新仇】

我不敢违逆，只得低着，跟着二哥悻悻地离开了。

我被吓得魂飞魄散，差叫声来。回一看，竟是我那在外游学数月，昨日刚回府的二哥于广言！

净室内，汽氤氲，一个用汉白玉砌成的汤池中，大嫂苏令仪正背对着我，坐在池中。

日一天天过去，程三郎的事渐渐被我淡忘。直到那日，府里突然来了贵客。

她微微侧过，用一块丝帕蘸着兰汤，轻轻拭着修长的粉颈和致的锁骨。珠顺着她优雅的脖颈落，过耸饱满的酥……我虽看不太真切，但那中若隐若现的两团浑圆，和端那两诱人的嫣红，已足以让我血脉贲张。

他不是被赶去镖局了么？如何会在此？

，府里着实清静了十来日。大嫂还是那般严谨地持着家务，只是我偶尔见她独自一人时，眉宇间总有一丝化不开的愁绪，想来那晚与大哥的争吵，在她心底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

“够了！”二

程三郎嘿嘿一笑，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表兄这话说的，我姑母到底是这府上的先夫人，我回来看看，取些旧，难也不行么？至于这贱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