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一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张德裕如蒙大赦，落荒而逃般地溜了隔的书房。

躺在冰冷的罗汉床上，听着隔主卧里传来的、妻翻来覆去无法睡的细微声响，张德裕心中再次充满了愧疚。但他实在是提不起半力气。他安自己，只是今晚，只是一晚，明天，明天一定好好陪她。

怀着这样的念，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熙轻手轻脚地推门来，晨曦的微光透过窗棂，照在她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脸上。她看到罗汉床上那支起的帐篷，脸上习惯地飞起一抹红霞。

她跪在床边，先是俯下，用那糯的声音在张德裕耳边呼唤。然后，在那熟悉的、混合着汗与腥甜的少女香的化下，在那变得更加之后，她熟练地钻了被里。

温的腔，笨拙却卖力的。

张德裕在半梦半醒之间，享受着这每日固定的“早”。他觉得，还是这样省力。不用自己动，就能舒舒服服地了火，既避免了上朝的尴尬，又保存了力。

就在他被伺候得飘飘仙，快要抵达峰之时，隔，那面熟悉的墙后，再次传来了声音。

这一次，不再是那若有若无的和床板的摇晃声。

而是一声清晰的、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女人的啜泣声。

那声音充满了委屈、绝望和痛苦，像一把小锤，狠狠地敲在了张德-裕的心上。

是夫人！

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下的望也在这哭声中，了下去。

他一把推开还在被里卖力服务的熙，坐起来。

“老爷？”熙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抬起，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唾，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张德裕没有理她，只是侧耳倾听。

隔的哭声还在继续，断断续续，如泣如诉。她似乎在用被死死地捂着嘴，但那份切的悲伤，却还是穿透了墙，传了过来。

张德裕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痛。

他明白了。

妻不是在偷听自，她是在……哭。

是因为自己昨夜的言，是因为自己再一次的冷落。她定是以为自己真的厌弃了她，所以才会如此伤心。

烈的愧疚和怜惜之情，如同般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自己在这里享受着丫鬟的服务，却让自己的妻在隔伤心垂泪。

他猛地掀开被，站起来，胡地穿上，便要冲到隔去。

然而，他的手刚刚碰到书房与主卧相连的那扇门的门栓，便停住了。

他要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因为听到了她的哭声才过来的？那她问他为什么这么早醒了，他如何回答？难要告诉她，自己正在和她的贴丫环厮混？

他不能去。

他颓然地收回手，靠在门上，静静地听着那让他心碎的哭声。

而跪在床边的熙，看着老爷这副失魂落魄的样，低下了，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这一天，张德裕上朝时，魂不守舍。满脑都是妻那压抑的哭声。他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不能再为了那荒唐的刺激，伤害自己最的女人。

他必须和熙断了。

下了朝，他回到府中，第一件事便是将熙叫到了书房。

“熙，”他坐在书案后，面严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带任何情，“从明日起，你不用再来叫我了。早起之事，我自己会记得。”

熙一颤，猛地抬起，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老爷……是婢……是婢哪里伺候得不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圈瞬间就红了。

看着她这副梨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张德-裕心中也有些不忍。毕竟，这丫也陪了他不少快活的早晨。但他一想到妻的哭声，心便又了起来。

“与你无关。”他冷淡地，“我只是觉得，此事……于理不合。你是夫人的陪嫁，理应尽心伺候夫人，而不是……而不是这些事。以后，你好自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