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控的玩。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六）

夜雨沥沥叩窗声，将军府内锁芳魂。

求心切误邪径，铁骨柔化作。

金枪直罗帷里，从此节贞染污痕。

堕红尘求一梦，不顾常任我沦。

孙的目光从未止步于此。他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准地锁定着新的猎，那便是素有「铁面寒霜」之称的镇远将军魏武的夫人，慕容雪。

慕容雪，在京城是一朵傲的雪莲，开在人人敬仰的冰峰之上。她将门，自小浸在忠勇铁血的家风之中，举手投足间带着一寻常闺阁女所没有的英气与威仪。年近而立，她依旧段窈窕，面容清艳，眉宇间自带一不容侵犯的凛然正气。她不像世家夫人那样施脂粉，亦不衷于闺中雅集，更偏弓骑，即便嫁作将军夫人，也时常陪同夫君巡视军营，得将士们敬重。在外人中，她与将军魏武，乃是天作之合，伉俪情，是京城上下，尤其是军中将士们津津乐的一对璧人。

然而，这朵洁的雪莲，却有一旁人不知的枯萎之地——成婚多年，她膝下无。魏将军常年征战沙场，聚少离多，即便偶有团聚，慕容雪的肚却始终未能隆起。这对于将门望族而言，无疑是致命的缺憾。她曾私下遍访名医，求取秘方，甚至不惜前往香火鼎盛的寺庙，跪拜佛前，只为求得一半女。每当夜人静，褪去那堪比男儿的戎装，换上闺阁素服，她那原本毅的神中，便会藏的愁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这份求而不得的遗憾，如同毒鸩般，一侵蚀着她表面上的大和内心的清傲。孙，正是看准了这骨髓的裂。

孙开始频繁地现在将军府附近，他那「飞檐走」的本事，已臻化境。

夜为他的形披上一层最好的隐匿，他如同栖息在檐瓦间的夜鹰，无声无息地潜将军府内。与林府不同，将军府的守卫更为森严，巡逻的将士步伐沉稳，目光如炬，然而这却更激起了孙的狩猎。他并非直接闯内宅，而是先在蛰伏，观察慕容雪的日常作息。

他发现，慕容雪即便在家中，也秉承着军中严明的纪律。每日卯时起，梳洗完毕后，便会在府内的小校场练一拳脚或耍一通长枪。她姿矫健，枪风凌厉，每一个动作都充满着力与，汗打了她额前的碎发，却更添几分飒。

午间，她会理一些军中事务，或是为受伤的将士家属送去问。唯有在夜人静，丈夫又远在边疆时，她才会褪去那的铠甲，几分女柔弱的姿态。

孙捕捉到了那份潜藏在慕容雪眉宇间的焦虑和压抑。在一个秋的夜晚，北风呼啸，将军府内只剩下几盏被风得摇摇坠的灯笼。孙悄无声息地潜了慕容雪卧房的屋，他透过瓦片间的隙，看到她独坐案边，手中捧着一封从边关寄来的家书，神情怔怔神。家书中，魏将军字里行间对她的思念，也夹杂着一丝对嗣的无奈。慕容雪轻轻放下书信，抬手轻抚着小腹，那纤细的指尖，带着一切的渴望与痛楚。她中光迷离，最终化作两行清泪，无声地落。那瞬间，孙心中一动，他知，这便是他的切。

他没有立刻现，而是先行施法。他从袖中取一枚经过特殊理的香，这香散发的并非魅惑之香，而是一能扰五，制造幻境的「魇香」。他将其悄悄地置于慕容雪卧房的窗台下方，微风轻轻拂，将香气送房中。

夜渐，慕容雪熄灯就寝，那份无尽的愁绪却依旧缠绕着她。魇香开始发挥作用，她陷了一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恍惚之中。她梦见自己一片广阔的校场，旌旗猎猎，战鼓震天。无数将士在厮杀，而她却立在一旁，披戎装，手中却抱着一个啼哭不止的婴儿。那婴儿在战火中显得如此脆弱，她想要保护他，却到力不从心。就在她彷徨无助之时，一个大的影突然现在她面前，那人披玄斗篷，面容隐匿在黑暗中，却散发着一令人安心的大气息。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哭泣的婴儿，婴儿顿时停止了哭泣，接着，那人对她轻声低语：「将军夫人，你命中注定嗣艰难，然上天有好生之德，亦授求之法。若得麟儿，必行逆天之事……」那声音低沉而遥远，带着一丝缥缈，听不清的字句，却如惊雷般在慕容雪心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