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灏的公司找他。

沈灏大概也不希望被什么熟人看到她，她也不想被发现。

沈灏安排的是一家专门检的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的VIP检中心很安静，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梧桐，光透过叶隙洒在地板上，像碎金。

苏颜坐在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她不熟悉的致，连空气中都飘着淡淡的消毒和香薰混合的味。

沈灏坐在她旁边，正在看检项目单。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衬衫，袖挽到小臂，腕上简约的手表。光照在他侧脸，把他下颌线的廓勾勒得很清晰。

“张？”他突然转问。

苏颜猛地回神，摇摇，又，声音有：“有一。”

其实不是张检本，是张和他这样“独”。自从医院那次坦白验的事，他们已经快两周没好好说过话了。

他不动声的安：“上次你的检最多验个血，检查是否有传染病。这次检是从细节上检查你的各项指标，我全家半年就会有一次这样的检查，会多时间，不要想太多。”

但是DNA就另当别论了。

或许是巧合呢？

沈灏下颌线突然绷成一冷的直线，原本舒展的眉心微拧。

他向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没有用的猜测上，与其纠结，真凭实据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

护士来引导他们去第一项检查时，沈灏很自然地接过苏颜手里的包，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她像电一样缩回手。

血窗前的不锈钢台面泛着冷光，护士正在准备针，金属械碰撞发轻响。苏颜坐在脚凳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

沈灏站在她侧，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将她另一只没被扎针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温燥，指腹带着薄茧，恰好能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放松，很快就好。”护士的声音很温柔，针尖已经对准她肘窝的血。

苏颜不去看，把转向沈灏的方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衬衫。他上有淡淡的木松味，混着一消毒的气息，意外地让人镇定。

针尖刺肤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攥了沈灏的手。

他没有回手，反而用拇指轻轻挲着她的手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没事，数到三就结束。”

他的声音很低，就在她耳边，“一……”

护士熟练地作着，针里渐渐充满暗红的血。苏颜能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她读不懂的专注。

“二……”

她突然想起上次在火锅店打工，手指被油伤，老板只是冷漠地递来一伤膏。虽然老板看似话不多，可是很快就让她去后场休息了。有些人只是表面不近人情，付行动的又说明了一切，而有些人表面大方情，也只是动动嘴事不关己的态度。

“三。”

护士针，用棉签住针孔：“好了，压五分钟，不要。”

苏颜回过神很快松开沈灏，住止血，却不敢看他的睛。

为了掩饰尴尬，她小声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