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你教的？」

听到这话，余幸稳了稳气息，抬迎向对面的视线，神坦然。

「执事曾拨过弟，破绽不在故事，而在说故事的人。」

「孙师兄不是学会了撒谎。」他顿了一下，语调平稳，「他只是明白了，想

要攥住些东西，就得把拿在手里的先放下来。」

「死人已经死了，但活人还得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更好。」

「一份完的卷宗，能保全孙事的面，能替孙师兄挣个前程程，也能让

刑法堂的大人们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余幸看着宗铭那张冷的脸，轻声：

「执事要的是结果，这，就是最净的结果。」

宗铭听完这些话后，脸上绷的线条似乎松动了些许，里透一丝极淡的

赞许。

「不错。」他的声音里总算有了温度，「像个样了。」

跟着手腕一翻，两样东西轻轻搁在桌案上。

一枚木牌，泽温；一枚铁令，幽黑沉冷，表面一个「刑」字，笔画如刀。

「此次药园之事，你办得利落，刑法堂的规矩，有功当赏。」

他指尖了左边那枚木牌：

「这是一百贡献，外加两瓶养气丹。凭这个，你可以去灵兽苑领份闲差。

每日喂鹤扫洒，虽无大可期，但胜在清净安稳，未必不能安生过完这辈。」

说罢，他将手指移向右边那枚玄铁令上。

「又或者，你接下这个。」

「上次的窃丹案，有线指向丹霞峰。」宗铭的神变得锐利，声音沉了下

去，「那里是内门大脉，关系盘错节，刑法堂能的事太少。」

他抬起，目光平静地压在余幸肩上：「所以我需要一个『生面孔』扎去。

够机警，够决断，底还得净。」

「左边是保命的安稳，右边是搏命的前程。」

跃动的火光在宗铭的脸上切清晰的界限，将他的面容分得半是明，半是暗：

「要走的路，你自己选。」

余幸盯着那两枚牌。

其实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的手直接探，五指一合，牢牢扣住了那枚冰凉的玄铁令。

「弟愿为执事分忧。」

话音方落，手腕正要收回，一浑厚的灵力蓦地降下，封住了他的动作。

余幸只觉手背一沉，恍如千钧山意透，直压骨。他下意识挣动，却如蚍

蜉撼树。

腕骨轻响，竟不能动弹分毫。

宗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底像结着霜。

「丹霞峰，须是内门弟。而内门，必先筑基，这是宗门规制。」

他静了一息，似乎要把每个字都说得明白：「你现在的修为，不够。」

「外门小比七日后开始，历三日。你满打满算，只有十天。」宗铭语气沉凝，

「这十天，我名下的丹药、灵石、静室，任你取用。」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寒意陡生。

「但丑话说在前面。」

空气忽然沉了下去。无形的灵压缓缓加重，渗肺腑，连呼都跟着费力。

「倘若十日之后，你依旧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压力又重了三分。

「……外门，你就不必回了。」

「煞风底，阵法枢机之，尚缺几『人桩』。那儿的罡风日夜不休。

沾着，三日便如朽絮；骨扛，半月即成齑粉。」

宗铭顿了一下，任由让那风啸骨销的幻音在对方识海里自行刮。

「耗费的资粮，知晓的隐秘，总需有个清偿的去。」他的目光钉死在余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