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将垂得更低，姿态恭顺：「弟不敢，句句属实。」

那来自刑法堂的弟将目光再度落回苏菀上，略一颔首，补了一句：「职

责所在，还请苏师见谅。」

说罢他利落转，影一闪便没廊影之中。

直到那迫人的气息彻底远去，苏菀才松了气，连忙转向余幸，清丽的眸

里满是担忧与后怕：「阿幸！你……你怎么会招惹上刑法堂的人？方才究竟是怎

么回事？他说的『上报查』又是何事？」

余幸抬起，方才那副神已悄然敛去，底掠过一丝复杂，面上却只

浮起无奈的苦笑，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庆幸：

「多谢苏师方才为我解围。没什么大事，只是……只是例行问话罢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风波。

苏菀却并未被这副模样瞒过。她一想到方才刑法堂弟那冷的警告，心就

揪得更。她上前一步，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担忧，更添了几分不容闪避的锐利，

牢牢看他里：

「阿幸！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她声音压得极低，隐隐发颤，「刚才那

是刑法堂的人！他们寻常绝不会为『无足轻重』的事亲自来找一个杂役问话！」

她顿了顿，中忧更，将憋在心里许久的疑问和盘托：

「还有赤……我听说那批的损毁，你也牵涉在里面？阿幸，阿幸，如

今有多少双睛在盯着你？这时候若再一岔，你就是万劫不复！」

余幸的瞳孔在暗微微一缩。他静了片刻，像在急速权衡。再开时却是近

乎麻木的平静：

「师想多了。赤的事……我人微言轻，师兄差我搬运，我不敢不从。

至于为何损毁，我确实不知。大概……只是我运不好罢。」

他睑低垂，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俨然一个常年受

压、只能认命的外门弟。

可苏菀的心却直直往下沉。

她太熟悉他了，或者说，她熟悉那个在地牢里即便害怕也会倔抿嘴的孩。

前这副过分「顺从」的姿态，反倒更像一无声的招认和疏离。

他不想告诉她真相。他在推开她。

「余幸！」苏菀的声音里透一丝严厉，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受伤，「你还

要瞒我多久？那本不是意外！那是……」

「师。」

余幸忽然截断她的话，第一次主动迎上她的视线。他中情绪翻涌，像是压

着许多未曾的话语——隐忍、决绝，还有恳求。

苏菀怔住了。那目光太，她竟一时看不明白。

「有些事，不知比知安全。」余幸的声音轻如风过，「师昔日赠药之

恩，余幸一直记在心里。正因如此，才更不能牵连你。」

「今日，师只当从未见过、从未听过。」他向后微退一步，形没

更的暗，语气疏离却决，「杂役是非纷扰，师份贵重，不宜久留。

请回吧。」

不等苏菀回应，他便转疾步离去，影很快被错综的屋舍影吞没，快得

让她来不及再说一个字。

夜风簌簌过，只留下满地清冷的月光，和她独自怔在原的影。

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指甲陷掌心，带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