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多少人手，或者自个儿用不上，就想换几块灵石救急。张虎这

伙人专这个——压低价收来，凑成整份，再偷偷摸摸价卖给山下坊市那些

没脚的散修。」

他用手指隐秘地朝门外虚了一下：「那个分发资的刘事，就是他背

后的靠山。两人蛇鼠一窝，穿一条！这他娘的……都快是明面上的规矩了。」

余幸不再声，只是静静听着。昏暗的光线下，他低垂着，所有的思量和

计算都在那一片影里飞快转动。

这与他所推测的，分毫不差。

「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易？在哪儿？」

石磊脸上的肌放松下来，嘴角咧开一个明的弧度。那双看似憨厚的睛

此刻闪着市侩的光，右手拇指和指熟练地搓捻起来：「这可就问到上了。」

「这等机密——」他拖长了语调，声音里着几分拿的姿态，「得加钱。」

余幸沉默地看了他片刻，随后才伸手探怀中摸索几下，将掏来的两颗二

品灵石轻轻放在石磊的掌心上。

「就这些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我全的家当。」

石磊掂了掂掌中那微薄的灵石，分量轻得可怜。他撇了撇嘴，却又叹了

气，最终还是将灵石揣怀里，边揣还边嘟囔：「真是穷得叮当响……罢了，谁

让老今天心情好。」

他再次凑近，这次把声音压得更低：「他们胆得很。窝就在后山石

坡，那儿有个塌了半边的旧丹房，鬼都不去，隐蔽得很。」

「日不固定，但多半是月中那几天……等刘事那猪盘完了库，手里

多了『余粮』，他们就趁着夜摸黑手。」

「算起来，也就是这一两晚的事了。」

「多谢石师兄。」余幸，将每一个字都咽心里。

石磊起拍了拍衣摆，最后扔下一句：「小，听我一句，别来。刘事

在外门手通天，张虎更是个混不吝的刺儿。你要动手，就得一竿打死。要

是没打死……」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某不祥的预兆。

「走了。」石磊转，将声音抛在脑后，「这的味是真不错，以后要

是吃不着，还惦记。」

余幸站在原地没应声，只望着那背影晃院，消失在门外明暗错的光

影中。

一竿打死？

不。

他要的，是挖好坑，看着他们自己往下。

连土都自己埋。

回到自己那间充满霉味的小屋，余幸仰面倒在稻草铺上，阖上双。

黑暗中，他的识海却亮如白昼。

石磊吐的每一个字都在其中清晰地翻、碰撞、重组：张虎的贪婪、刘

事的职权、倒卖的勾当、石坡、废弃丹房、月黑风的易夜……所有零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