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妍哼了声，跟嘉继续逛街。一路上小摊卖的东西大同小异，直到服务中心，竟然碰见思雯跟游戏社社长讨论RE的剧情：浣熊市在被平之后的剧情；里昂和艾达这对加起来一百岁的情侣在九代能不能圆满？生化迷全靠狂啃新宣传片分析剧情。破败的女神像，断残垣，研究所的弹坑，重返浣熊市。黎妍也超喜RE系列，曾经跟思雯熬夜玩RE4，哪怕技术再菜，也终于持到乘快艇逃生天的那一刻。

「思雯！你在这啊。」

「妍妍！」丁思雯跑过来，「跟社长打完公会日常任务，总算有时间了！」

妍嫣然笑：「我跟嘉打算去买茶，你要一起吗？」

「好！哪一家？」

「与茶。」

「我喜家的折桂令，桂香，适合仲夏。」

「折桂令的确好喝啊，而且不太腻。但上我更喜纯茶——云朝雨暮。茉莉茶正适合我。」

「对了，嘉呢？」复学之后她跟妍日常在一块儿，思雯没看到嘉的影，所以有好奇她的去向。

「她去拿包了。」

「嘉嘉！」思雯叫着。

嘉走下图书馆的台阶，表情很淡，似乎有些疑虑。

「你居然敢去泡齐雪枫，还敢拿他的邀请函去社场合。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是个彻彻尾的捞女，我居然没想到，居然没想到你一直都是在骗我。嘉，你快醒醒吧，那家伙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家里位权重的人总是吃人不吐骨。」

大厅偶遇，何群凯没扰她，先是毫不犹豫地对她说，因为她「移情别恋」，他们已经完了。但既没上过床，又没敢真正恋，只是Kai单方面的宣布恋情开始与结束。然后把她在舞厅的事揪来。何群凯虽然后知后觉，但要调查她可太简单了，尽如此，还能对她苦婆心说一串好话，劝她从良，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沉默回应。

很可惜一切都迟了。

也许是分手之后两个人关系微妙，明明只是正常的问候加说了些私事，两个人片刻就不而散。

嘉洒脱地去跟朋友们汇合，把这段小曲抛在脑后。

她小跑过去，笑着说：「我们去喝茶吧。」

临湖的小店正适合夏日，正值毕业季活动，团购餐赠发圈，人人有份，试一下，红很搭炎夏。加冰沙的茶一吃下去丝丝凉意，搭的甜则没那么好吃，糖分过，齁得很，只有咖啡曲奇好一些。

「对了，思雯，李一现在怎么样？过量服药很危险的，希望他没事。」嘉还记得早上的事，不禁担心那位躺在医院的学生。

「昏迷三十六小时，今早终于醒了。好在及时送医院洗胃，应该没事了。中午他给我发消息说正在医院观察。」思雯哀叹，「为什么想不开……」

黎妍难以多余的同情心，她意外地默然。一句关心的话也不想说。

每当她想停下来多想一些，生活总是推着她往前走，告诉她在生活面前情是多余的。见轻生事件发生而无济于事，不知怎么慨，亦不知怎么解救。结合边的一些大事小情，悲剧一幕一幕上演，最后只会变成抹去的数字。一如公寓楼自杀的研究生，凌晨悄无声息的死去，而用不到中午，血痕再无踪影。不需一个月，再没人记得他的存在。

「会好起来吧……」黎妍说。

而时间在逝，生活在继续，记忆在遗忘。

「对了，」思雯突然龇牙咧嘴地笑，「我拿到了老环的卡带，妍妍，我真的一整天超激动的！谢社长大人善心大发！」她不遗余力攒积分，得到的回报就是社长大手一挥送她卡带。

「带DLC？」

「是的！」

「我的天，社长人真的超好啊！」黎妍也为她激动。

「要是他再慈善白送我一个Switch2，我一定跪谢。」

嘉说：「我买了，思雯你可以用我的玩。」

思雯搁着桌抱她，「嘉，你人太好了，你呦。」

「我玩乙女比较多，《被囚禁的掌心》《虔诚之的晚钟》《鬼恋人》……最喜的类型还是如月晴人！我的白月光！」

黎妍以前也超晴人，可惜她才玩两个结局，游戏就下架了。说起来算是一个大的遗憾吧。找遍全网无代餐，甚至自己去写同人文，都比不上游戏里的晴人。

忧郁的蓝瞳孔，温柔的外表，完纸片人比真实的好多了。

记忆片段的蓝褪成车龙的闹市区的天，灰蓝彩灯转动成夜空之。夜空，迷雾，灰蒙蒙的，如她的心情。

谢景渊的家迎接她：「黎小，先生在等你。」只见过一面，亏得她认得她，果然业务能力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