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打车去报警。但相信任何人都猜得来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他是她crush，他有权有势，她洗了澡没有证据，言指责她要槽而且要诋毁他等等。

这是一个既简单又普遍又充满现实荒诞与绝望的案例。一是太有普遍，二是同意界定惹来无数争吵，偏偏法律的规定如此模糊。三是不知何时能改变。

当然，写论文的时候还是以真实案例为主，所以大多数司法判例的情节在恶劣程度都要远超艺术。

「婚内的案例少之又少，嗯……几乎没有。」

「查国外的吧。」

「Google一下，The Gisèle Pelicot Case？」

「这个案貌似在故事档案馆度蛮的。我也有听过。我记得标题很猎奇，丈夫下药迷妻，让至少七十二人她，女人十三年间被近百次。」

嘉骇然，「好恐怖，看完之后更恐婚了，而且看Wiki，罪犯甚至很严谨地检查他选择带来的人上味，日常从来保持着『正人君』的形象，受害者回忆近五十年婚姻生活里面没有第三者，恩如初，只是除了经常断片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直到警方确定她是下药后被，甚至是她的女儿和儿媳也难逃爪。」黎妍平静地说，但第一次听博主讲这个案例，脑海激起狂澜。

「律师还要从十年间难就没有一次清醒，就没有一次有意识发生关系的角度反对。唉。」嘉趴桌，很无奈地看她。

「但律师就是律师，Tessa也会为犯辩护，职责只是职责，律师是要维护当事人权益的。」

「是这样滴，职责而已。」

嘉，像是接受现实一般应了一声。她是在那句「你是我的，永远」的影下成年，海、逃跑、轨各反抗失败，再到接受自己再也无法离开的现实而秘密订婚，功能从情人转变为妻，她的很多事正是履行义务。当然她每次反抗失败，他的甜言语的确有用。糖砒霜错服用，不知那天彻底毒发亡。

彼之糖，我之砒霜。

*

报告字数只要求一万，认真写一个下午，嘉就已完成三分之一的内容。在这个看似平淡的午后，突然群里说可以查成绩了，让好的时光蒙上尘雾。黎妍收到思雯的信息轰炸，哭诉老师分给的太低了，拉低GPA。她不禁苦笑，这个学期有太多烦心事，以及繁忙的工作，她也没能拿到以往数额的奖学金，数字锐减，带给她的损失不小。

接下来的时间，只剩下毕业这最重要的一件事要。然而实习、论文、工作和活下去都很辛苦。她还没有决定好要去哪里，至少现在对前程规划很不明朗。到明年这个时候，她已经是社会人士了吧。

「查成绩？」嘉靠过来看电脑现实的数字，微笑：「分数很好啊，怎么表情不太好？」

黎妍如实说：「其实是今年没有办法拿到很好的名次。加上不知毕业后什么，所以很发愁。」

突然邮件弹窗，妍以为是教授回复，没有任何防备地去，然而弹来的链接是持续的扰与羞辱文字，加上设定为自动播放的视频，尽只有一秒钟，神仿佛遭到极大污染。应激反应朝嘉看去，只寄希望于嘉没有看到，因为那上面的女主角正是她自己，是她给男人的模样，是她暴在病风险的那次。至于发送者，她不知是谁，可能是魏，也可能是SE社区的人。

一秒钟，哪怕一秒钟，对她都如此致命。

转瞬默然，嘉锐注意到异样，上接话：「别担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以前成绩那么差都过来了。终于要毕业混到文凭了，不枉费几年的时光。」蓝瞳宛如午间休息卧看的天空，好比电影中的空镜。

嘉浅浅一笑，眉间温柔如，下午的光落在米发丝，闪隐隐微光。

她清楚嘉是安她。想来她无法无视她正苍白到面无血。

「好在至少有奖学金拿，全靠打工生活，在这个城市只会更辛苦吧。」黎妍倒开，慢慢地咽下的开：「我跟家里没有联系了，所以迫不得已要一直打工。目前痛的只剩下学贷了，虽然每年家里替我了学费，但实际上我的账必须定时还贷，所以相当于我预支了数年的工资。那真是一笔很疼的数字。好在努力工作就能活下去。」

她嘴微微颤抖，谎言里面总是夹杂着些许真话，即便是说谎，也迟早会卖自己。一个不经意的晃动，或是一个剎那间的眨，那拼命想隐瞒的真相就会曝光。

「哎，妍妍你靠自己打工生活吗？好佩服你，可以自其力。像我就不行了，我没有勇气去跟依赖他人的生活一刀两断。毕业后……我会结婚，然后不知该什么好。」嘉的神情黯然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