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妍上说：「嗯，我应该不会去看。原著剧情那个鬼样……世界像个趴，渣男轨多人还理直气壮，把始终弃说得义正词严。」

懊恼不已，谢景渊的电话更让她心烦意。

「我可不会随便恭维一个演员。」那边谢景渊傲慢地说。

「妍，暑假工不如给我事好了。」另一边，他端详着手中的打印来的正式脚本。

灵魂咆哮着：「不考虑！」但嘴上仍平和地说：「我很忙的，我还要去学那里报到。」

外边日正毒，黎妍倒杯冰，耳机边听《莫扎特》边写假期计划。Vor dem Sterben will ich leben. 她现在的神状态倒是符合这句话，在死之前想活下去。伴随抒情的自白结束，渐近。Kann ich denn nie， nie， niemals vor meinem eignen Schatten fliehn?

30：霾

极不耐烦地要挂断，可手机上显示「金主」，她只好绿接听键。作为情人她的价值就是提供服务和情绪价值，这当然是谢景渊的要求，也是他期望中的自己。

「我们的关系没什么可隐藏的。」

我永远，永远也无法逃离霾。

「担心票房低？」

「那好吧。我等你晚上来。」

谢景渊的声音依旧磁中带犀利，「噢，明白了。」

「噢，那我有期待成片。但改不了难看的事实吧。」

她被他自作主张气得吐血，垂死挣扎，「救命，你为什么不设私密关注？」

「对了，《情孽》的样片我有保存。Ah… c’est tes débuts sur scène.你的首次演值得纪念。」黎妍冷漠的态度使谢景渊抛下午休的念想，开始没话找话，力求捕捉她的注意力。

「我怎么不知，你加戏的吧！我可不想参演烂片。」

「没，没，我在写东西。」黎妍顺势趴桌，无比颓靡。

想都不用想，跟谢景渊谈话永恒的主题是上床，除开，她和他都对互相答不理，和炮友一般，连私生活都互不知。只听他懒洋洋地说：「我们有几天没见面了吧，你不考虑加倍补偿我？」

哪怕如莫扎特也有无法逃离的影。

「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合作演员。」谢景渊调。黎妍甚至忘了，此人大胆到用仅关注不到百人的官号关注AV演员，甚至主动地跟她互动。谢景渊轻飘飘补刀：「认证的合作演员戏份要比龙多一些，加戏很合理啊。」

谢景渊那边传来杂的声音，他很忙，静音了长达一分钟。直到丁思雯开门探，「妍妍，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拌饭？」她才匆忙应一句，再也不理谢导，然后整理杂堆积成山的桌面，把书、PC装背包。跟思雯说：「等等，我上好。」

「保护碑。」

谢景渊品一茶，提神醒脑，慢悠悠地说：「说到这个，我调整了一下剧本，打算补拍些镜，把故事讲得荒诞一，兴许还算能看吧。」

「也许。」他的声音委婉些，「妍，也有你的戏份呀。」

虽然听不懂法语，但das Debüt……死去的德语考试攻击她，黎妍哀叹一声，「龙演员而已，能有远景就不错了。再者，我上一次好像连路人甲都不是，有必要看我『似有若无的演技』吗？你都那么批判我了，所以就不要让我玷污你的电影。」要不是谢导提醒她，甚至都忘记有参演过一场戏，妍亦是很记仇，他的嘲讽全数以怪气回报。

「好吧。但我不想影响我的私人生活。」

「哦。」她喝掉最后一，汤已经凉了。

于是她写下了简单的德文：?Jetzt bin ich Pornodarstellerin. Morgen werde ich einmal mehr die Geliebte eines Anderen sein. Ich k?nnte die ganze Nacht mit ihnen flirten – mit einem gekünstelten L?cheln， das nicht mir geh?rt. Aber wer bin ich dann? Wohin wird mich das Schicksal tragen? Und wie – wie kann ich mein Schicksal je selbst in die Hand nehmen? “

「啊？你在开玩笑？」她仿佛听了个世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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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现在我是AV女优。明日我又会是别人的情妇。我可以整夜与他们调情，带着那不属于我的虚假笑容。但我又将是谁？命运将把我带向何方？而我，我又如何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顺去沙湾看望爸妈。」

谢景渊话音未落，耳机里传来嗔笑声，「呵，原来你也在乎名声，接烂片的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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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还没上齐，谢景渊就给她发了数十条信息，全都是她接下来戏份

跟思雯去街吃韩式拌饭，她的石锅拌饭，妍依旧是蔬菜拌饭。

「……」你很闲吗？

嗡嗡——手机振动声。

一句话替她决定。

「不理人？」另一边的声音更不耐烦。

「行吧。」

她无语。超想回怼：你明白什么？

谢景渊话锋一改以往半调侃半尖酸，真心称赞：「行一个月演技生疏理所当然。诚然，青涩有青涩的优势，你的镜画面令人印象刻，很。」

他沉思地嗯了一声，「不怎么样，化腐朽为神奇喽。」

「电影最快年底就可以上映。」

她写着无聊的内容，女优，情妇，自己真是烂透了。再次遇到容澈，她更加自我厌恶，这情绪一旦上来便不能自已。她的一时忘情促成一段本该断绝的关系藕断丝连，如果他知她堕落成这般模样，如果他看到网上传的AV影片，恐怕他们连朋友都没得。

「拜托，我是要毕业实习，不是去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