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盖过风。但氛围并非如此，这里伴随着老歌的旋律与诵的歌咏。

「人老了，不中用了。」她常常听到。

她的工作一直是沉默中秉持耐心与重复。打扫房间，念着报纸的文字，陪同如厕，协助行走，最平常不过。相比较而言，容澈则手忙脚，虽然不会添倒忙，但也确实用不大，加上不正经的打扮被说成不务正业，挨了不少笑话。

「我说的老镜呢？这只有镜盒啊。」八十多的老爷爷抱怨。

「啊，那镜在哪？」

「都说了在柜上了

啊。」

「但我看了屋里的柜没有。您不会记错了？」他发呆。

「柜柜当然是书柜啦，年轻人你是怎么事的啊？」

容澈跟老爷爷歉，上去取镜，又被老人奚落。

「镜都没净，你瞧瞧都是灰。」

「啊！我知了！」

「哎呀这么大声吼是要吓死我吗？」

「对不起！」

他乖乖去镜，耐心为老人上。坐在椅边，打草稿记录着平凡的生活。草稿上只是老人在一间普通的房间里阅读旧书。

平淡的生活里添了一丝微笑。

午餐是素菜为主，青菜豆腐等，唯一的荤菜是胡萝卜炖，也有几片切好的面包。

黎妍咬了一小面包，「没想到能在这遇到你。」

容澈真挚地说：「我在等你来。你既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回复我的消息。我只好等你了。」

「那是因为……我很忙啊，我也有很多事要。」借当然是借。

「你还没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容澈带有歉意。在分手之后，他为了追求艺术，独闯南洲，一年半的时间她都没联系上他，直到某一天才又突然现在她面前。

「是啊，消失一年半载，搞得像失踪了一样。」

她说不苛责的话，毕竟他直接走的导火索就是她跟他分手，也是她对现在和未来执着得太激烈了才说分手的。上大学之后，她跟他的集越来越少，疏忽与争吵很轻松地毁掉一段情。她几乎没有闲余时间谈恋，连魏当男朋友也是为了资源，现在为了钱去女优和当名人的情妇，相对来说也很坦然。

「心情不太好，所以去旅游。而且我之前不是一回来就找你了。」他笑着解释。

「嗯……」糊。

「其实我也给你写了很多信，但没能寄去。我想亲手给你。」他说。

「哎，以后再说吧。」

她不想说话，只是沉默，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

「哎呀，我忘了把礼给他们了。」

包里有在蔡阿姨那儿买的小玩意儿，也有几册老绘本，被她翻了无数次，却保存极好。她打开封面是兔先生的绘本，第一页有作者的签名：夏琬滢，曾经这位女士带着她的先生来过福利院拜访，所以她手里有这本书。但这本书实际上是当时未版的样书，是夏琬滢女士特别送给她的。

「你还留着《兔先生的故事集》？我们小时候一起看过吧。」

「对啊，虽然最后的故事被你撕掉了。」她想到被撕烂的几页就怒气上来。好好的书缺页，真该打他一顿。

容澈被盯得心里发，遮遮掩掩地说：「我都不记得是什么事了……」

「看来你记得很清楚。」

「因成长而离别的故事，到现在我也不喜。」

她伸手他的一稻草，捉他，「所以你还是傻乎乎的红骑士啊。」

他轻吻脸颊，随着气氛愈加暧昧，自然而然地相吻。

*

「BRAVO！」

一曲完毕，假面舞会的氛围达到最，宾客们共同为乐队敬上香槟。宛如廷般的庄园，充斥着喧嚣与杂音。这里到都现上社会的纸醉金迷，豪门的骄奢逸。能这场合的人大多非富即贵，甚至连最当红的女团组合也只能来这里充当乐队。

女士们互相攀比谁的裙耀，而男人们则想着该约谁好。面掩盖真容，所以既有神秘诡异的氛围，又极富魅力。要么着社舞，要么沉浸于陌生的社。当然这里最诱人的对她来讲只有致甜，而其他的一切都令人厌恶。

黑的面使她沉默不语，宛如幽灵般游。除面外，她没有任何饰，令人一即被繁复到夸张的洛克裙摆震撼乃至倾倒，华丽张扬的红丝绸与金线不意外地引得所有人注视她。可谁去搭讪，都只有沉默的回复。

「沉默的小，我可以请您一起舞吗？」

梁嘉。

舞蹈开始了，可两人的舞步显得那么杂，一人急不可耐，一人迟钝半拍，最后她果不其然地踩到他脚上，歉意地摇摇。

「你是舞会的主角啊，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