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租付了。她已好心理准备，因为这话换成别人大概率被人炒掉吧。

齐明舒被呛了一下，转瞬恢复正常：「你的提议倒是直接，我欣赏你的坦诚。新合同其实公司也有准备，程小已告知你了，未签字之前修改条款，姑且算是合理要求。」

黎妍都快忘记有程梵琳这个人，她加她工作账号时预先通知她有这事，但她没放在心上。

「谢谢齐总。」她给他发好人卡。

另一边，在晦暗的地方打开电脑，齐明舒浏览着内容，语说着：你是我的。飞速浏览着她的合同，他边打字边说：「星期五我们面谈，时间，下午三可以吧？」

「好的！齐总。」她的回答很激动，叫称呼则似轻云。

他漫不经心地看未公布的季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伤心了吗？嗯，抱着哭腔打给我却不告诉我原因，显得我是个局外人。」他的声音营造刻意的温情脉脉，「于礼貌地说一句也可以。」

明明刚才说了自己知理由，现在继续问，不回答会不罢休。黎妍只轻轻说：「因为我最近总被前男友扰，就这样，和你知的那样。」

他去摸尾戒，不知是于良心，还是于公式的话术，最终说了：「可怜的女孩。」

可怜，她是可怜，可是这是她自己选择的。

她呼，岔开话题：「我想问，齐总为什么喜德彪西的《月光》？」

「我说过不懂音乐，如果是为了听而听的话，那就是因为宁静。因为我跟你一样都要保持冷静平和的面。月光是帷幔，只可令人窥见冰山一角。像是你只能看到我工作时候的样。但我是齐明舒，既不是齐少爷，也不是齐总，我只是个常人而已。因为如此，月亮天然对我有引力，我的名字也是取自望舒。可为什么叫明舒？我也不知。」齐明舒关掉音乐。

「这样啊。」她对他不兴趣。

「好在没人敢开谐音的玩笑，棋明输。」他自以为是的幽默。

她觉得笑话冷极了，比打牌看书（输）还要冷。

「哦，这样啊，齐明舒先生。」她后面怪气地咬字。

「那么黎妍为什么叫黎妍呢？」

她直截了当地说：「你是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当然是给自己起名，名挑一个看得过去的字，黎是长久以来一直给教会捐钱的女慈善家的姓氏，我自己也很喜黎明的微光，所以就叫黎妍了。」

黎明与月夜背离，终为殊途。

「原来如此。」他接到他人的电话，「我还有工作，再见。」

「再见。」

她内心里重复：再也不见。

本来要打给远在国外的，却拨给瘟神。只好打字发消息给她好了。

姜茶好了！思雯敲门叫她。

妍肩膀去客厅，半装修的公寓实在是没有任何设计可言。但邵柔仪搬来后，客厅的布局变得有氛围。她实在是很有光的人，一些东西也是她自己请搬家公司搬来的。

她万分谢给她煮姜茶的思雯，然后问：「嘉怎么样了？」

「下午被男朋友接走了，刚好也放假了，总算离开学校了。」

「是何群凯吗？」她想了想，只记得她之前说男友是Kai，榜上有名的富家公。

思雯则说：「不是啊，何群凯早就是过去时，是齐少爷。」

比起黎妍，思雯和梁嘉的更为熟悉，妍属于很久很久之后才认识她的，超级后知后觉。校园里公认的女离她十万八千里，更不要说两个人所的环境天差地别，所以她几乎没有接她的意图。

她非常讨厌听到齐，「哪个齐少爷啊？」

「齐潇文幕僚长的儿，齐雪枫。」思雯对他家的八卦特别特别兴趣，说得津津有味，毕竟激烈的斗争看满满，易于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料。

「那还真的是名门贵公啊。」她对他们的世界毫无兴趣，几十亿几百亿的数字对穷人都一样，因为本无法想象。

思雯想到那泼天的富贵，「贵公，以后不是官员，也是商界大鳄吧……他和嘉看起来超般。」

浪漫剧情。

「你们在说什么饿啊？我超饿的。」邵柔仪把从超市买的薯片分给她们。「楼下的酸涨价了，一瓶竟然要15块9！不可理喻！」一到柴米油盐酱醋茶，所有人都沉默了。

「啊，快到打折日吧。」思雯碰着她养活的羞草。

「什么时候价能降一降啊……」柔仪哀嚎。

黎妍想到自从了AV女优和「私人秘书」后，记账变懒了。她第一次支那么多钱。买了很多很多东西，破天荒超支，但买的也只是一些她喜的小玩意儿，弥补曾经不曾拥有过的闲散时光。她依旧选择了写日记。

她中学时代记录的日记，写满了痛苦与忧伤，现在看来痛苦已经记忆全无，不仅仅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而是现在她已经成熟了，更加了解这个社会。她现在也能明白寄养家里大家长的苦心，但她只想为自己的过去亲自翻页，与过去十年来的自己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