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静静淌着曼妙的钢琴声，灯光稍暗，傅柠看不清顾业廷脸上细微的表情。她和对面的男人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在他主动询问下非常谨慎地介绍自己。她原本想如实说自己没有过恋经验，话到了嘴边，她又改了：“我只谈过一次。后来觉得不太合适，就分手了。”

顾业廷笑了，停下手中切排的动作，撑着下看着她：“柠柠，那我问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傅柠顿住了，她嚼了几把吞下去，然后说：“你很好。”

“这个评价比我想象中好许多。”顾业廷的笑意加了，“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会继续努力。”

她当然懂他所说的努力指的是什么。傅柠没有接话，仍安静地，内心的思绪却很复杂不安。确实，她承认她对顾业廷有心动，但现在从他嘴里听到类似于想要追求她的话语时，她又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真的吗？”傅柠嗓音极轻地问。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就是真的。”他回。

后来晚餐结束，傅柠被他送回学校，她准备下车时顾业廷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不解地回，顾业廷侧过来在她额上轻轻碰了一下，“下次见。”

傅柠没有说话，落荒而逃。

在画室里度过了上午和一整个下午，晚上六多，光线暗下来后，傅柠停笔，把东西收拾好后就离开了画室。晚上她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上次他们团队参与的绘创意设计项目在竞赛中获得一等奖，拿了不少奖金，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聚餐。傅柠走到校门，那边已经站了两三个人，她笑着朝他们打招呼，方雅看到她后睛一下亮了，小跑过来后扑到她怀中，“好久没见到你了，傅柠小宝贝！”

傅柠被她情的拥抱扑得往后趔趄了几步，差摔倒。她无奈地对方雅说：“雅雅，你先放开我，我要被你勒得不过气了。”

方雅嘻嘻笑了一下，松开手臂时看到后面走来的三个人，朗笑：“既然人都齐了，那咱就发吧！”

聚餐的地方定在大学城街一家赫赫有名的烤店。傅柠喝着椰，听方雅和其他几个同学斗嘴互怼，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快要毕业了，她想要把每一张熟悉的面孔都印刻自己的脑海中。她害怕随着时间的逝，最后她只有在毕业照上才能回忆起他们二十二岁风华正茂的样。

“苏惟青，你对傅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方雅喝了酒，言语行为比平时更加大胆。她的话让苏惟青和傅柠皆是一愣。傅柠看到苏惟青的目光从方雅那儿挪到她上，他神中带了一丝无可奈何的认命的觉，轻轻开：“我一直很欣赏傅柠。”

周围人聊天的声音安静下来，听他继续说到：“但她现在名有主啦，咱们几个单的得加把劲儿了！”

方雅瞪大了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苏惟青，又看了看傅柠：“什么？傅柠什么时候被猪拱了？我怎么不知？”

第10章 她在主动求

傅柠从烤店里来后，站在路灯下长长地舒了一气。刚才聚会上，苏惟青的话语宛如一块石被掷中，激起了层层浪。方雅为首的几个同学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对傅柠“盘问”了好久。最后方雅抱着她泪婆娑地哭诉自己的“傅柠小宝贝”竟然连结婚这样的事情都不同她讲，她好伤心。

傅柠没想到他们的反应如此大，不由开始怀疑自己这样是不是真的很过分。和顾业廷认识两个多月领证，她不愿大张旗鼓地“官宣”，既因为她生低调，也有想要在同学们面前维持原来那个“傅柠”形象的理由在。

她站在路边等顾业廷。二十分钟前他打电话来问她现在在哪里，什么时候回家，这通电话对于被围困的傅柠而言可以说是及时的“救援”了。于是她告诉了他店名，接着抱歉地朝大家笑笑，说她有事得回去了。

估摸着还有五分钟顾业廷就要到了。傅柠拿镜检查自己的仪表，瞥见镜中苏惟青走来的影，她顿了一下，把镜放回包里，侧过。苏惟青已经走到她旁。

“你们结束啦？”

她率先开问。苏惟青摇摇，说他来透透气，里面几个酒鬼叽叽喳喳的太烦人了。傅柠笑了。接着苏惟青又开：“傅柠，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歉。”傅柠看着地面说，“一直瞒着大家，我才应该歉。”

两个人静默了半晌。

“他对你好吗？”

苏惟青话说才发觉自己失言，但已经来不及了。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听到傅柠嗓音轻柔地说“他对我很好”，他又庆幸自己多嘴问了一句，心里的石放下了。

“那就好。”他地看了傅柠一，她还没清楚他神中复杂的意味，苏惟青就张开双臂，突然抱住了她。

只是抱了那么两秒钟。两秒钟后他很快松开手，朝傅柠笑了下，独自转离开了。

傅柠茫然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顾业廷摁响了喇叭，她转过来，对上了顾业廷凝成一团墨般化不开的神。

她心里突然有了不祥的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