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站在台上，穿着黑礼服，对着镜微笑。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

的弧度恰到好，睛里有礼貌的温和，但没有温度。

杨生关掉推送。

租车停在小区门。他付钱下车，走便利店买了面包和。上楼，开

门，开灯。公寓还是老样，五十平米，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齐。

他把东西放冰箱，打开电脑。成人论坛的页面自动来，他上次登录是

三天前。私信里有几条新消息，都是更的读者。

「大大什么时候更新啊？」

「暗夜女侠新章求更！」

「等不及了，大大快写！」

杨生关掉页面。他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写的那篇仓库记录。他读了一

遍，然后新建文档。

他开始写今天下午的咖啡厅。

写她走来的样，写她说话的声音，写她看他的那一。写她上的香

味，写她跟鞋的声音，写她离开时的背影。

写到一半他停下来，盯着屏幕。

然后他删掉了所有文字。

手机在桌上震动。他拿起来看，陌生号码，不是之前那个。他接通。

「喂？」

电话那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经过理的声音，电质，但能听是谁。

「杨生。」

「嗯。」

「你越界了。」

杨生握手机。「我只是——」

「咖啡厅。短信。」声音打断他，「谁允许你主动联系我？谁允许你在公共

场合那样看我？」

杨生没说话。他能听见电话那的呼声，很轻，但存在。

「九。」她说，「老地方。」

电话挂断。

杨生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已经完全黑了，楼下街亮着路灯。他看见自

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穿着那件浅蓝衬衫，领已经松了。

他转去浴室，冲澡，换衣服。普通的T 恤，运动。他看着镜里的自己，

肌确实厚了些，腹肌廓开始明显。他持健两周了，每周五次，每次两小

时。

九整，他门。

——

龙门港三号仓库的门虚掩着。

杨生推门去，里面没开灯。月光从屋的破漏下来，在地上投斑驳的

光斑。他看见她站在月光里，完整的暗夜女侠装束，蝴蝶罩，黑战衣，长靴，

手。

她背对着他。

「关门。」她说。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远港的汽笛声隐约传来。月光在她黑的战衣上镀

了一层冷的边。

杨生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过。蝴蝶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嘴抿成

一条直线。

「我们约好的。」她的声音透过变声理，电质让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不要联系叶若曦。」

「我只是问伤。」杨生说，「这不算——」

「咖啡厅。」她打断他，「你故意走到我面前。你看着我。」

「我没有——」

「你有。」她走近两步，长靴踏在泥地上发脆响，「你以为我没看见？

你以为我不知你在想什么？」

杨生咙发。她离他只有一米远，战衣的革味混着她上那很淡的香

气——不是下午的雪松柑橘，是另一，更冷冽的味。

「我只是……」他停住，不知该说什么。

她盯着他，然后抬手，摘掉了右手的手。黑手被随意扔在地上。她

伸手，指抬起他的下。

手指冰凉。

「脱光。」她说。

杨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