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煮咖啡。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闹钟。上午九，该上班了。

他关掉闹钟，打开电脑。论坛页面还开着，他写的那篇小说停在最后一行：

「暗夜女侠被绑在椅上，战衣被撕开，她闭上睛，等待即将到来的羞辱。」

杨生删掉了整篇文章。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打字。

「她跪在那里，黑长发垂落在地。月光从铁屋的破漏来，照在她

的蝴蝶罩上。她的嘴红，嘴角有光。她吞咽，然后抬看我，睛里没

有情绪，只有疲惫。」

他停住，盯着屏幕。

手机震动，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码，标题空白。正文只有一行字：

「到此为止。」

杨生回复：「好。」

他删掉邮件，清空回收站。然后坐回电脑前，继续写那个文档。

「她说这是她的责任。她说我是无辜的。她说她必须负责。」

「我不知她是否真的这么想。」

「但我知，从今往后，每当我看见财经杂志上她的照片，每当我路过叶氏

集团大楼，每当我听见她的名字——」

「我都会想起她跪在仓库地上的样。」

「以及她嘴里的味。」

杨生保存文档，加密，隐藏在一个不起的文件夹里。然后他关上电脑，拿

起背包，门上班。

光很好，汐城新的一天开始了。

城市另一，叶氏集团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叶若曦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监

控画面里杨生走公寓大楼的背影。她摘下镜，了眉心。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关于智谷科技园附近安保系统升级的提案。她签了字，

下内线电话。

「通知安保，今晚开始，园区周边所有摄像更换为最新型号。」她说，

「尤其是后巷区域。」

挂断电话，她走到落地窗前。楼下街车龙，行人如蚁。她看着玻璃上

自己的倒影，黑装，一丝不苟的发髻，冷淡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

那里还有些红。

她放下手，转走回办公桌，下另一个键。「下午的会议取消。我今天

不适，需要休息。」

「好的，叶总。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她说，「睡一觉就好。」

她关掉电脑，走办公室附带的休息间。锁上门，拉上窗帘，脱下外。镜

里的女人锁骨上有淤青，手腕有指痕。她看着那些痕迹，然后躺到床上，闭上

睛。

睡眠没有来。

她睁开睛，盯着天板。然后伸手到床柜，拿一颗白药，吞下去。

记忆消除药，对她自己有效。

药效发作需要十分钟。她闭上睛，等待遗忘。

但这一次，记忆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