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疯。

温荞看向时钟，秒针指向九，还有十五秒八。

泪不可抑制的，她握他的手机颤抖着快速“阿遇我渴了，帮我倒杯好不好？”

“好，我去倒就是。”他摸摸她的脸，蹭掉落的泪珠，温声“哭什么？”

“阿遇。”她哽咽着加重声音。

少年看她一瞬，起的同时时针指向八，邮件提示音再度响起。

温荞浑发抖，被灭的绝望包裹，手机都拿不稳。

而少年帮她裹毯，手掌在肩挲，低声说“开看看吧，也许是正经邮件。”

温荞颤抖着开邮箱，在收件箱的界面迟迟不敢继续。

倒是程遇注意到相同的发件人，笑“估计还是垃圾邮件，不想看算了。我去给你倒。”

温荞一直低，僵“好。”

客厅只剩下她，温荞咬牙关止住颤抖，开邮件。

鲜红的血珠冒，大滴大滴的泪也模糊屏幕。

和他的开心吗。

短短七个字，温荞看了半分钟。

是害怕还是疼痛，她分不清，总之血模糊。

第六十章

程遇端着一杯蜂走来，还未递给温荞，她先抬，血红着一双。

“抱歉，我想起来明天的课还没备完，我能不能先回去，改天陪你。”

少年挲杯，沉郁冷静“今天，现在？”

“对不起。”女人垂下脑袋，泪砸在膝。

把人送到，温荞敞开门，程遇没，大的在门形成压迫，低眉凝注。

静默片刻，温荞主动开，“路上注意安全。”

程遇抬手，抚摸她的脸，“不要我留下陪你？”

温荞下意识将脸蹭向他的掌心，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没有言语。

指腹在细的脸颊挲，慢慢连到嘴。

程遇抬起女人下，拇指抵着咬破的红轻，“你把邮件删了？”

温荞一凛，表情空白，手指攥掌心。

“...嗯。”玄关的灯昏黄暗昧，将少年棱角分明那张脸映得更加冷凉薄，半小时前的温情消失殆尽。

她忍住虚想要投降的望，不对他说谎，便连句解释都没，一字回应。

程遇抚摸上止血结痂，很轻的扯动角，似有若无的笑“第一封怎么不删？”

“我不去了。”不待反应，少年拍拍她的脸，说“睡前记得温杯，门窗锁好，早休息，我先走了。”

他说完，在她脸颊一吻，转要走。

温荞回神，急

忙叫住他，“阿遇——”

少年回，在白炽灯滋啦作响的森冷楼里站定，漠无表情地等待下文。

“阿遇...”温荞看着他的表情，似是一下光力气。

她嗫嚅着又叫他一声，轻声说，“生日快乐。”

温荞快九到酒店，照例是那位女经理在门等候。

温荞手中袋，上罩，被引至沙发坐下。

客厅很静，浴室隐约传来声。

温荞静坐那里，不知过了多久，平缓的脚步声从后传来，伴随拭发的细微声响，忽而又没了声音。

温荞在寂静中恍然意识到他在打量自己，亦或后颈并未掩住的那咬痕。

赤的覆盖、挑衅。

“等很久了？”并未现想象中的责难讽刺，反倒温和熟稔的让她恍如隔世。

男人俯，一手撑在沙发，一手扶在肩膀。

沐浴后好闻的味霍神经的同时，落在肩膀的指尖贴着肌肤游走，挲着危险至。

“我想你，”指尖在领隐秘的沟壑勾勒打转，念离在她僵绷，甚至不敢再呼时转而握住下颌轻刮，在她耳边用那一贯以之的冷漠音调，再狡猾的杂糅一丝温柔便叫她心惊，弱地萌生想要泪的冲动，“很想你。”

分明一小时前他还用阿遇威胁，差将她的一切摧毁，现在却冠冕堂皇地说想她。

温荞推开他的手，打开袋，边往外倒，边说“上次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要结束这段关系。今天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还你东西。”

“你送我的东西全在这里，还有你的钱我全存在这张卡里……”大堆饰品盒散地堆在沙发，温荞摸索着去找那张银行卡，不小心把盒碰掉。

她下意识去捡，被男人握住双手。

他不知何时绕到前，在她面前蹲下，握住颤抖的那双手。

“别哭。”他隔着罩亲吻她的睛。

泪顺着隙下，温荞咬嘴坐在那里，为那些不合时宜的情愫悲哀羞耻。

她将手指一，哪怕他固执收，落得疼痛，也与那蛮力对抗。

“我求您，抬贵手。”她一开就是重哭腔，但因字字泣血，多了些悲壮意味。

“你上次说，我是清，还是天真。你说的没错，我是如此，甚至胆小如鼠。”

“我知那些钱假使我用了，你不会低看我一，我不肯用，你也绝不会看我一，甚至在上的想，真愚蠢啊，自己过好才是首要。”

“可是——”温荞抬起，泣不成声。

“我没有错任何事，对吗？”

“哪怕我工资微薄，一年到攒下的钱甚至不如你送的一条项链昂贵，可我不是情妇，不是吗？”

“你已经剥夺我的清白，我因为自己的懦弱没有反抗陷这段关系，为此付代价我认了。可我的后半生呢，难我还要在这痛苦泥潭为那些骂名惴惴不安，还是我要在好不容易开启一段正常关系却时刻被悬在的利剑威胁恐吓，叫嚣着揭穿我的真面目，然后绝望丑陋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