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只馀沉冷的亲王与他那局促不安的小侧妃。

他俯凑近，声线低沉：「刚封了位分……便要受罚。你倒是让本王开了界。」

宋楚楚指尖攥衣角，咬了咬，神里浮上几分可怜：「王爷恕罪。」

他上那熟悉的沉香气息人而来，教她连心弦都绷了几分。

「今夜本王会来怡然轩，看你试穿礼服。你尚有——」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天：「——三个时辰，好生想想，届时该如何讨饶。」

第五十三章 小侧妃

宋楚楚一回到怡然轩，便让阿兰与杏儿将所有门窗都关上。二人一愣，随即利落地照办。

宋楚楚这才拾起那圣旨，捧着细细展开，低认真读了片刻。

忽然，她手舞足蹈，把圣旨抱在，忍不住又蹦又，还尖声叫了一下，一张小脸笑靥如。

阿兰与杏儿见她这模样，也不禁笑了声。

宋楚楚站定，重新将圣旨摊开：

「虽然我不知圣上是什么样，但我猜他和王爷差不多罢。」

她轻咳两声，直腰杆，板起脸，压低嗓音读：

「宋氏楚楚，品貌端庄，行止有礼，自王府以来，恪尽妇，侍奉勤谨……」

读到此，已咯咯笑了起来，像个小傻瓜，笑得双颊都红了。

她将圣旨举到两人前，一脸期待地问：「你们说，这圣旨，该放哪里好呢？」

阿兰笑：「侧妃娘，别的赏赐都能收在怡然轩，可这圣旨是要锁王府的册宝柜的。」

宋楚楚轻「啊」了一声，又低下了：「那我要再读一遍。」

后来她在内室踱步了数圈，反覆朗读：「……特册为湘王侧妃，赐金册玉册……」

接着又忍不住蹦了两下，看得阿兰直摇。

读够了圣旨，她再迫不及待地将那副宝钿打开。

只见里安放着共五件发饰：

正中一枝，以赤金镂雕盛放牡丹，心嵌一枚温东珠；

左右各有一枝钿，珠翠玉蝶，翡翠作翅，细巧玲珑；

另有两枝步摇，细金苏垂坠，间缀珊瑚、翠石，珠光摇曳。

即便素日首饰堆积，这副宝钿仍叫宋楚楚惊叹得失了神。

杏儿也忍不住赞叹：「侧妃娘，这副宝钿可比咱们见过的都要贵重……」

宋楚楚轻轻将那牡丹宝钿捧起，对着铜镜试，只觉整个人都被珠玉光环绕，恍若置梦境般发了呆。

忽然间，她心一亮。王爷去江南前曾言——「本王回来时，送你一份大礼。」

这，便是那份大礼。

他早早便打算封她为侧妃了。要她向宋清芷认错、跟着江走东走西脸，都是为了这圣旨。

她倏地转向阿兰：

「侧妃礼服取来了吗？我要沐浴更衣，换上给王爷看。」

湘王踏怡然轩内室时，宋楚楚正端坐于榻侧，那模样规矩得不像她。

她甫一见他，便起行了个标准福礼：「见过王爷。」

湘王仔细打量她——她着一袭桃红缎裙，衣襟袖以金线绣折枝牡丹，映得雪肤细腻。裙襬层层叠叠，腰间束以同宽带，细细垂下一缕玉佩苏。乌发半挽于颈后，馀发自然披散，仅以一枝赤金牡丹宝钿斜发间。

巧笑倩兮，明艷动人。

「免礼。」

他上前数步，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梢，将一缕散发绕到她耳后，语气低缓：「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