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得太久了——似没意识地发呆，又象是……整个人沉浸在梦里。

宋楚楚屏息观望，双手仍提着两盘桂糕，心中忽然浮现某日江若宁所言：

「王爷偶尔会犯夜行症，若是发作……状似清醒，却连话也听不去。」

当时她问江若宁王爷夜行时会如何，江若宁只是脸红别开，不愿细说。如今想来……

——王爷这个大狼，肯定是会欺负人。

她缩得更，心里七上八下。

清醒的王爷都霸得很……夜行时的王爷，那可不就是只不讲理的野兽吗？

她抬望望天，又看看手中桂糕，眉皱得的。

回怡然轩的路，就只有这一条。

而湘王，偏偏就立在正中间，纹风不动。

绕不开，叫也不敢叫，她脆一坐回廊下，轻手轻脚揭开糕盖，先咬一压压惊。

桂香在齿间绽开，她闷闷地嚼着，又忍不住偷偷探看一。

他果真没动，连呼都淡得象是梦中人。

宋楚楚一边吃，一边悄悄观察他的侧颜，嘴里明明是甜的，心却一一地。

湘王形颀长，立于月下，如一尊沉默不语的玉像。夜风轻拂，墨发随风轻扬，映着灯火与银辉，俊得教人心颤神迷。

若不是他了名的沉冷寡言，罚人从不宽贷，京中那些贵女早抢破往王府挤，只为得他轻怜浅。

她瞧得了神，嘴里着糕还小声嘀咕：「夜行就夜行……怎么还夜行得这么……」

他既不动，她便一边吃，一边瞧，时不时换个角度偷偷再看两，像只猫儿似的窝在廊下。桂糕甜香绵，她竟不知不觉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她了手指，正准备再揭开另一盘，角馀光忽见那人终于动了。

湘王微一转，沿着石径缓步而行，背影沉静修长，气质如月般清冷。

宋楚楚心一，连忙提起剩下那盘糕，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般，悄悄地、悄悄地，跟在他后。

那条回怡然轩的路，还是只有这一条。

终于走到叉路，湘王依旧不发一语，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宋楚楚睛一亮，只要左转便能回自己院中，她暗暗松了气，正悄声离去——

却见湘王忽地转了个弯，竟是往右侧偏厢而去。

她脚下一顿，愣在原地。

那方向，既不是清风堂，也不是雅竹居，而是——

是平日里新府的小侍女歇息！

宋楚楚睛瞪圆，心「咚」地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站得笔直。

那里住的，可全是新来的年轻小丫。

她脑瞬间炸开。

——王爷夜行时，能认人吗？

若王爷夜行时真成了野兽……这会儿该不会是要去……去找哪个丫发吧？！

哼哼，别以为她没看见！有几个模样俏丽的丫还时不时找机会往王爷边凑。

她脚步都忘了动，手里的糕还提着，整个人怔在路，满脑都是七八糟的画面。什么小丫鬟低声惊呼、灯下衣衫散、王爷眉冷沉、一手扣住人家细腰……

她一手提着桂糕，一手提着心，仍是咬着牙，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他脚步稳定，未曾回，步不快，直往后行去。

这条路，若一路走到底，尽便是侍女歇息的小厢房。

夜风静静，她心像压着千斤重

石，呼都不顺了。见他经过假山边缘，她终于忍不住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让他幸了侍女！

「王爷！」宋楚楚低声唤他，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

湘王脚步顿住，转过来。那双眸一片空茫，与平日冷冽锐利判若两人。

灯影摇曳中，他望着她，静了片刻，忽然开：

「……桂？」

宋楚楚一怔，呆呆低望了望手中小盘，轻声：「王爷……是想吃？」

话音未落，他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得一晃，撞他怀中。

她一声轻呼还未，脖颈便传来男人灼的呼。他俯首贴近，在她颈侧轻嗅，动作缓慢而熟稔，声音也低低沉沉，像从梦中逸的呓语——

「桂香……又来讨罚了？」

宋楚楚浑一震，双颊瞬间染上霞。

——原来王爷夜行时，也还认得人。

下一瞬，男人忽地长臂一揽，竟将她整个人拖往假山后方，力毫无收敛。

「王爷？等等——呜！」

她话未说完，手中小盘「啪」地一声跌草丛，糕四散，香气与夜风一起散开。

她整个人被他压那一片半不矮的草堆中，沾衣，枝刺肤，却顾不得许多。

「王……王爷……」她声音发颤，伸手撑着他的膛，试图维持距离，却早已被压得动弹不得。

他低望她，那双平日清明冷峻的眸，此刻却一派混沌，偏又透疯癫似的执拗与度。

「你不是……招惹本王？」

语罢，他指尖已探她薄薄的披风之下，一路撩开至颈侧。宋楚楚忙伸手拦阻，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反压于侧草地。那披风被毫不犹豫地掀开。

她息一，声音带着慌：「这里……这里是外……」

他低吻她锁骨，手掌已撩起她的寝衣衣襬，一路往上推去。肌肤暴在夜风中，带起一阵细微的凉意与战栗。

「王爷……不行……外会有人、会有人来的……」她急，双不自觉想合拢，却被他膝盖，势地一分为二。

——怎么办？真如江所说，夜行时，王爷丝毫听不话。

远廊角似有灯影闪烁，似有人经过。

宋楚楚羞得几乎窒息，红着央求，声音又轻又急：「求您……回屋里……不要在这里……」

湘王神迷离，另一手已探衣内，炽掌心贴上她细腻肌肤。

她上那件素白寝衣，在他掌中被成皱，腰间绑带不知何时已松落，襟落，雪白双峰，粉尖于微凉的空气中立起来。

月光一洒，如霜似玉，媚得过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