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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42-46)(6/10)

江若宁脑中轰然炸响,一瞬间满脸羞红。

她用力一挣,眸光怒,却又偏带着几分说不的委屈:

「王爷怎可如此——骗人、欺人?」

王并未松手,反而捉住她两腕侧,垂眸望她,带着几分笑意。

「是你自己乖乖照着的,本王可一个字都没说。」

她嗔:「『君』,王爷这般试探妾,可不坦。」

他语带戏谑地靠近她耳畔:「圣人又云『小人长戚戚』。你若真没心虚,何必如此张?」

她反问:「妾如何就心虚了?」

王轻笑,声线压得低沉:「你若非心虚,怎会说那般荒唐之词?与本王说了一个时辰的话?」

「是怕说实情,连自己都得承认——你其实喜本王那夜那般待你,对不对?」

她气得偏开了脸,红着眶,连耳都泛起了霞。那一瞬,竟像真要落泪似的。

他伸手轻抚她的侧脸,指腹贴上她细致的肌肤,低于她角落下一吻,然后又轻轻吻了吻她的

语气罕见地温柔:「揽月阁那夜,你真的是……。」

羞意蔓延,江若宁轻声:「王爷莫再取笑妾了……」

他的吻再次落下,挑逗着她颈项的肌肤、锁骨,享受着那躯的颤动。

「本王要你在本王清醒的时候,都一次。」

她正抗议,却被他吻住了吻、

「不许逃。给本王看看,你有多喜本王。」

第四十四章 如意郎君(上)

这日,礼尚书夫人以园中牡丹初绽为由,设宴邀宾。

恰好是半正式之会,京中权贵皆至,却不拘于朝廷大礼,正好让湘王借机显一显态度。

王立于江若宁后,俯贴近,语声低沉:「今日本王让楚楚同行,你当真没有不悦?」

江若宁抬眸望向铜镜中二人倒影,淡淡一笑:「王爷此举,是要为侧妃之位作安排了吧?」

角微勾:「莫非……若宁也会吃醋?」

笑转过来,带一丝狡黠:「依妾看,王爷不得我们争风吃醋,争着讨您心,妾偏不肯遂。」

「偏不肯遂?」湘王低笑一声,吻了一下她额角,「就你胆最大。」

她倚着他靠近的脸侧,语气坦然,铜镜映双眸中一片柔情:「她无城府,活泼,妾看着也喜。既她是王爷珍重之人,妾便当护她周全。」

江若宁甚少将情挂在嘴边,可这句话,每一字都是情。

王心,将她搂了些。

宋楚楚端坐于铜镜前,忐忑地试着发钗。

琉璃钗太艷丽,若压了江的风,会被旁人说她不知分寸;

素珠钗又过淡,不好人家以为湘王府的妾室连件像样的首饰也无,更丢王爷的脸。

她凝望镜中自己的眉,心惴惴。

案上妆奁匣中,摆着不下二十枝宝钗,有从侯府带来的,也有湘王赏的,金翠瑰丽,她竟一枝也选不来。

终于心下一横,她索双手捧起妆奁匣,吩咐:「阿兰,去雅竹居,把我粉和蓝的衣裙也一并带去!」

宋楚楚快步赶到雅竹居院门,正好迎面撞上刚要离院的湘王。

她忙福:「见过王爷。」

峻,视线一落,便见她怀里抱着一大匣妆奁,几乎要压到腰间;再瞥见她后的阿兰,手里还小心翼翼捧着两三条绣衣,艷。

王脚步一顿,目光中透着几分无奈。

「这是……要把王府库房搬去礼尚书府?」

宋楚楚捧着妆奁的手险些抖落,红着脸急急分辩:

「妾、妾只是……只是想请江帮妾挑一挑……」

王眸中带着笑意,却只摇了摇,淡淡一句:

「未时启程,不许晚。」

最后,江若宁捺不住她一一个「江」撒,亲手替她挑了鎏金翠的蝴蝶钗,衬得眉明艷,俏动人。

而江若宁自,也比平日妆容更艷了几分,衣饰端丽华

二人并肩而行时,倒似牡丹与海棠一同盛开,教人移不开

宋楚楚一尚书府,前朱门启、人声杂沓,心便了几分。

今日这里的人,份都不小——前厅里兵尚书、吏侍郎、左相府二位公皆已座。

然最教人意想不到的,莫过于湘王与旭王竟同时现,一冷一,天潢贵冑,为这场小宴平添了几分廷气派。

旭王见到湘王时也先是一愣,才笑:「王兄竟也来了?你平日可不喜这场合。」

王淡淡瞥了他一:「怎么,怕本王在,你便不能胡闹了?」

旭王顿时心虚地一笑,缓了脚步:「我哪敢啊——皇兄可是说了,你不能对宗室的人那么凶。」

语毕脚下一快,连忙钻人群。

尚书满面喜,逢人便今日蓬荜生辉,连酒都比平日更香了几分。

宋楚楚被引往后园时,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江若宁侧,步拘谨轻小,像只警醒的猫儿。

江若宁察觉,忍不住偏首看她一,脚步微顿,宋楚楚便差撞上。

江若宁握了握她的手腕,柔声在她耳畔安抚

「李嬷嬷教过的礼数,你都会。上回在江家便很得,放松些。」

宋楚楚像终于抓住依靠,,轻声应:「嗯。」

后园中,礼尚书夫人亲自作陪,兵尚书夫人、左相府少夫人宋清芷,尚有数位世家嫡女、权臣内眷,谈笑间声音婉转,目光却已不约而同落向甫园的两人。

王妃雍容清丽,旁那位宋娘明眸生辉。二人行止间竟透着几分亲暱,景象耐人寻味。

几名贵女面上仍带着笑,却已换了,心底暗暗好奇——湘王素来鲜少踏足此类闹宴集,今日不仅现,竟还携了位妾同行。更教人有些看不透的,是王妃竟也毫无异

园中牡丹正值盛放,层层叠叠,艷若云霞。案上玉盘摆放着时新果肴,皆是京中难得的心。

宋楚楚虽心里仍,却不曾失了分寸。她随江若宁行礼应酬,举止称得上得。无论坐姿还是谈笑间,皆不逾矩,始终恭敬地略微侧,让主位,言谈间亦常以「王妃」称之,无半分恃而骄。偶尔一两句轻声应答,倒添几分俏天真,连礼尚书夫人都一分欣赏之

几位女眷暗暗打量着宋楚楚。京中贵女圈里,谁不知她乃永宁侯庶女,又与嫡妹宋清芷素来心病颇

然而前些时日,却传她亲自往相府认了错,如今两妹已冰释前嫌。当被问及,宋清芷只淡淡一句:「事过境迁,始终是一家人。」

这话一,旁人又哪敢多言?若再有人翻旧帐,岂不是分明打湘王与相府的脸。

偏偏——世上便是有人不识相。

酒过三巡,席间奉上的乃尚书府自酿的牡丹酒,泽微红,清冽芬芳。

宋楚楚只浅尝了几,心情渐渐放松,眉间也添了几分柔媚。

此时,忽闻一尚带稚气的声音,仗着酒意,语带几分调笑——

「王妃,我都替您委屈了。今日这样的场,王爷怎么还让妾室跟来了呀?有些不像话呢。」

说话的是齐国公府的六姑娘,素来与宋清芷亲近。她年纪不过十五六,向来仗着家世纵无忌,此刻醉红了脸,偏还笑地看着席间人。

同席的贵女们面面相觑,神各异。有人轻轻蹙眉,似觉她失了分寸;有人掩低笑,坐等好戏;也有人神一闪,忙转去看江若宁,观她如何应对。

后园里气氛一瞬沉下来,方才的笑语声似被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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