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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36-41)(9/10)

最后冷声撂了狠话:「若你再敢违本王的令,擅离王府,本王便打断你的,让你再翻不这墙。听明白了?」

她当时一听,泪像珠掉落般,哭着:「妾明白了。」

王却只蹲下,于她的双踝系上一红绳,淡淡:「最后一罚。红绳系上,虽可行走,却步步受制,让你知晓何为『三步不

闺门』。」

角勾起,补:「京中贵女自小便是如此学的——走得慢,才不会惹是生非。」

系着红绳走路,实在是太折腾人了。

原本五步能走到的地方,现在得晃晃悠悠走上十步,每一步都小得可怜。她偶尔忘记脚上系着红绳,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绳一绊,差扑倒在回廊上,气得直想咬人。

偏偏湘王就看她窘困的模样。

前些时日还冷落她如冰,如今倒好,日日召她去书房共膳,还故作无辜地问:「怎地这几步路走得这么慢?」

宋楚楚羞恼,却连脚都跺不了。

这日,宋楚楚特地早早了怡然轩的院门。

她脚下还系着那条红绳。原本走书房只需小半炷香,如今得提前一整炷香才不至迟到。

——若晚了,那大狼又藉机罚妾。

她忍不住红了脸,脚下却又加快了几分,步步小碎,活像只急着奔的小兔

正经过垂门旁的一偏廊,便听见几个婆凑在一块儿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右相府那位小妾,竟因争闹脾气,私自跑回娘家,被杖了三十——」膳房的婆压低声音

宋楚楚脚步一顿,随即轻手轻脚地藏一旁的红后,耳朵几乎竖了起来般,睛睁大,一动不动。

「三十啊?那不……半条命没了?」洗浣房的婆

「哎呀可不是?说是伤了骨,留了疤痕,这辈怕是不能再侍寝了。」

宋楚楚脸微变。杖打?

「怎么下得这么狠的手……」

「也是她自找的,偏偏在京中大街上跟相府护卫争执,闹得满城皆知,右相的脸都让她丢尽了……」

「可不。」针线房的婆也跟着低声,「听说相府里的几位姨娘如今都老实多了。」

宋楚楚咬了咬,没再听下去,低快步走远。脚下红绳晃了晃。

她想起那日湘王说的话,声如刀刃——

「若你再敢违本王的令,擅离王府,本王便打断你的,让你再翻不这墙。」

她愈想,心中愈是发寒。

那是一被人放在掌心却还不自知的后怕。

——王爷是真的动了怒,也是真的在忍。

私奔洛川一事,若当真公诸于众,王府的律法能叫她半条命都难保。家法一,要伤要废,永宁侯也救不得。

可清风堂却放了另一番说法——

只说她是随湘王外途中,不择言、撞亲王,才招来重罚禁足、抄经、冷落。至于真正的事实,府中除了王爷亲信与少数知情之人,旁人皆不知半分。

她忽然有怕。若她再任一次,便真是连这样疼她的人,也会被她亲手推开了。

眶微,鼻发酸时,已走至书房门前。

宋楚楚方踏书房,足踝上红绳一绊,便是踉跄一跤。

「疼……」她皱起小脸低呼。

王见状,摇了摇,上前将她扶起,俯在她耳畔打趣:「再连走路都走不好,便让你爬到本王跟前。」

话才落,她已猛地扑他怀里,双手抱住他腰

王一怔,低眸看着前这小小一团,没动。

「怎么了?」他语气放柔,大掌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挲。

她仰首望着他,眶红红,声音带着哽咽:「妾以后都不会惹王爷生气了。」

他挑眉:「这句话,你没说过上百次,也有五十次了吧?」

,思索片刻,认真:「那……妾可能还是会惹王爷生气……但妾保证,再也不会擅离王府了。」

王一顿,眸中原本玩味的神顿时沉了几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你最好记得你今日这句话。」

他随即俯将人打横抱起,转便朝书房一侧的罗汉榻走去。

宋楚楚吓了一,双手赶攀上他颈项:「王爷……这是书房啊……」

他低低一笑,气息灼贴在她耳畔:「还得好好审问你,以往可还有梦见过本王?都梦见本王些什么了?」

「唔!」她脸颊一,羞得直想钻地。

这还梦过鞭罚、綑绑、还有他在梦里说过许多很坏、很坏的话!全都不堪回忆。

「这不能说!」她声音都变了调,气鼓鼓地抗议。

他失笑:「不说?」

指尖已从她膝窝一路下,在脚踝红绳轻轻一绕,轻轻拉

「那只能严刑供了。」

「不要……呜——」

江若宁篇——情诗

书房的角落有一张放置杂长案,长年无人动过。

江若宁正式掌中馈后,偶尔会替湘王收拾几样积灰的事。

这日,她不慎碰倒了一个竹筒,里面几卷旧纸洒落一地。

她蹲下去捡,发现其中一张纸边已泛黄,上的墨迹虽淡,字却端正稚——

依纸上的日期,这是湘王八岁时在学塾所写的诗。

读到一半,她便忍不住抿声来。

龙腾九天破长风,

笔扫千军万空。

若有不平人敢犯,

本王手一掌中。

读完后,她又重新再读一遍。

这回真忍不住了,连笑声都大了些许。

小小年纪的笔,语句还带着稚气,偏偏立意远、想写得气势恢宏,结果用词可得很。

她正笑得眉弯弯,后忽然传来一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若宁胆不小。」

她一怔,转过,湘王不知何时已倚在门边,目光笑却不怒自威。

「竟敢笑本王的旧作?」

江若宁微微福:「妾只是……觉得稚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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