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提起。」

「王爷痛恨宅斗，那之后，后院便再无新人，直到娘您府。」

宋楚楚一边听，一边将一小块桂糕送中。她眨了眨，忽然问：「那江娘呢？为何我从未见过她？」

阿兰回：「江娘得王爷恩准，回娘家省亲一月。算算日，应该也快回来了。」

「回娘家？」宋楚楚神一亮，忽地坐直了，中闪过一丝雀跃，「我也可以吗？」

阿兰微顿了一下，笑：「这得王爷准许才行……娘若真想回去，不妨亲自禀明请示。」

宋楚楚听罢，角的笑意微凝，小脸一垮：「那还是算了吧。」

此时，杏儿轻步踏内室，：「娘，袁总托人传话，说王爷今晚要来怡然轩，让我们提前备下。」

宋楚楚闻言，心绪一震。原本连日的平静如湖面无波，如今却骤然起了风。这七日来，湘王未曾踏足怡然轩，反倒给了她一丝难得的息。她尚未准备好面对那位王爷──那个让她害怕、羞辱，却又无端令她心颤的人。

他冷肃严厉，每次现非骂则罚，偏偏她……竟对他那夜的气息与碰仍记忆犹新。

思绪一闪，她脑海中又浮现那晚在帐中失控、哀声低唤的自己。脸颊瞬间飞红，连耳都得发，下腹亦隐隐发麻，一阵不堪回想的酥意悄然蔓延。

她咬，倏地低声说：「我……我今晚……能不能说我癸到了？」

话一，室内气氛一凝。杏儿与阿兰齐齐变了脸，几乎同时跪了下来。

「娘万万不可！」阿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慌，「这癸是天定之事，若叫王爷知晓您妄言欺瞒，恐怕……恐怕不是罚跪可了的事。」

杏儿也急得直磕：「娘，您千万别拿自己命去冒险！」

宋楚楚咬着半晌无语。她并非真要抗命，只是……她怕。怕见那人，怕自己不堪一击的弱，怕那令她羞愧却又无力抵挡的悸动。

片刻后，她低垂着，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若我病了……是不是就能避过这一夜？」

杏儿怔了怔，迟疑：「娘是说……装病？」

宋楚楚了，双眸微红，手指轻颤：「若王爷真的责怪，我……我会跪着请罪。但今晚……」

阿兰与杏儿对望一。然后，阿兰便：「婢这便去膳房取些稀粥清汤，再吩咐几句，让小厮传话时说娘腹痛乏力，自午后便不下咽。」

杏儿也附和：「婢稍后帮娘熏一淡粉，让脸看起来苍白些，气息虚弱些。王爷若真来，只说娘躺着起不来。」

宋楚楚抬眸，半是惊讶，半是激，低声：「你们……真的肯帮我？」

阿兰一笑：「婢自当护着娘周全。」

夜后，怡然轩灯火微暗。宋楚楚斜倚在榻上，脸憔悴，玉不施脂粉，只贴了薄薄一层粉饼，显得病容隐约。

她的心得极快，张地攥被角——她不知这场装病能否蒙混过关，更不知，那个男人若真踏来，她能不能继续装得下去……

等了许久，小厮再传话：「王爷吩咐宋娘，好生歇息，保重。」

宋楚楚终舒了一气。

夜，她在梦中再度回到那个夜晚。鞭影闪烁，怒声冷斥，但她却不再只到恐惧——还夹有一抹难言的悸动。

她猛地惊醒，脸颊。

翌日一整日，宋楚楚心中如压着一块石，悬而未落。

她装病不敢太过真，又怕太假了脚，更怕那位王爷忽然传她过去问话，或请大夫诊脉，连呼都不敢太轻松。

几度暗暗懊悔，自己这个「装病避事」的主意，实在是馊得不能再馊。

但一日下来，府中皆无动静。王爷不曾召见，也未使人来探病。

直到酉末，天渐暗，屋外下人起灯笼，室内灯火也渐渐亮起，一整天都未传「侍寝」的通传，她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杏儿，」语气中带着久违的松懈与一丝撒似的贪嘴，「我饿得不行了，去拿桂糕来罢。整天装病只喝粥，我的都快淡鸟来了。」

杏儿轻笑应声：「婢这便去取。」不多时，一碟清香糯的桂糕便送了上来。

宋楚楚没了白日里的拘谨，小小地吃着，吃得眉舒展，正时，忽听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她尚未回神，一大修长的黑影已然跨内室。

——湘王。

宋楚楚手中的桂糕还未放下，嘴里一小块未咽完，两颊微鼓，恰好对上那双冷峻的眸。

四目相对，空气瞬时凝固。

亲王看着她满面红的神，他嗓音轻冷，却压着怒气：「原来是『病膏肓』，连桂糕都不知了几块嘴里了？」

她手一抖，那小块桂糕便掉在地上。还没开，湘王已冷声：「阿兰、杏儿。」

声音未落，两名侍女已匍匐在地。

「宋娘不通规矩也就罢了。你二人竟敢替主虚报病情，去正院跪到天明。」

两名侍女吓的噤声，连忙叩首谢罪，起退下，静静跪于正院。

室内一下静了下来，只馀宋楚楚与湘王四目相对。

她不敢再对视，忙垂首跪下，双手握于膝前，微抖。

「装病，说谎，忤逆本王，倒一件不落。」

湘王缓缓坐于桌前，神冷厉。片刻后，他俯，指腹轻抬她下颚，她抬。

「为何装病？」

宋楚楚无法承受那锐利如寒霜的，下意识转避开，他指间力却收。他神更冷：「既不说，那这个寝以后都别侍了。」

说罢，他起，衣袍拂过她的手臂，作势转离去。

宋楚楚心下一慌，几乎不加思索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声音颤得细小：「王爷……」

他停步，低下，看着那指节微颤、攥着自己衣角的白皙小手。

她眶微红，自己对上他的目光：「妾……并非不愿。妾是……怕……」

「怕什么？」他语气不变，依旧冰冷。

「怕……怕……」她微颤，却知若此刻仍执拗不言，往后恐再无机会开。她低低：「怕王爷责罚，怕王爷……欺负……怕疼痛……怕侍寝时……失……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