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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红妆】(01-06)(10/10)

来规律,早已起盥洗更衣。

他立于床榻旁,望着塌上尚在酣眠的宋楚楚,俯为她拨了拨额前碎发,又低声吩咐杏儿几句,才转前往书房理政务。

到了辰时,宋楚楚才被杏儿唤醒。

「娘,王爷吩咐——」

宋楚楚披衣坐起,懒懒伸了个腰,:「避汤是吧?拿来吧。」

她接过杏儿手中的药汤,悠悠喝着。

「王爷还吩咐……」

「嗯?」

杏儿有些为难地看着她:「说你昨夜行止不拘,本该责罚,但念你是新府、尚不知矩,便罚你……习画多练半个时辰。」

宋楚楚怔了怔,轻声:「只是多画一会儿?」

「还有一条……」杏儿压低声音,「每日练习的纸张,皆要由王爷亲自审阅。」

宋楚楚瞪大,过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责罚」究竟是何意味。昨夜那一啄的僭越,原来并未被遗忘。她羞赧地垂下眸,抿不语。

杏儿小声笑了笑:「娘,这样的罚法,怕是王爷自己也没几分气。」

宋楚楚将脸埋锦被里,声音闷闷的:「……不准笑。」

用早膳后,她先随李嬷嬷习礼仪,再随王爷请来的师傅习画。如今湘王许了日后回侯府省亲的机会,她更是不敢虎。

过了午时,宋楚楚便吩咐杏儿于案上备好笔墨、宣纸。

昨夜,湘王应允她修书一封,寄往侯府。

府已月馀,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想与父亲倾诉。可此刻握笔在手,心念翻涌,竟不知该从何落笔。

军报堆积如山,湘王于书房批阅军情文书,素来不懈怠,待他放下手中卷册、略一舒展骨时,已是酉时。

袁总此刻捧着一沓帐册,正一一禀报府内诸事,喋喋不休。

王神淡漠,神却似不在帐册之上。忽然,他心,自腰间解下一枚温玉佩,于指间轻轻挲。那玉佩通晶透,边角温,握在掌心,有说不的沉静之

江若宁离府省亲已有一月馀——太久了。

他本允她省亲半月,却奈不住她的苦苦哀求。满腹经论,连《孝经》都要搬来。

思至此,嘴角微微扬起一抹笑意。

「袁总,」他忽地开,「江娘何时城?」

「回王爷,据船期与脚程,明日清晨便可抵达京郊,日上三竿时当能府。」

「命人将雅竹居收拾妥当。她舟车劳顿,府中上下不许有任何怠慢。」顿了顿,又:「还有,把院中盛放的兰移植至雅竹居。」

「是,王爷。」袁总垂首应

见袁总仍站立在案前,湘王抬眸,「还有事?」

袁总即刻上前一步,双手奉上一封书函。「王爷,宋娘今午修家书一封,王爷是否要过目?」

他接过书信,将之打开。

爹爹亲启:

女儿宋楚楚,叩首问安。

别府已有月馀,日夜思念。

楚楚年少轻狂,心术不正,一时妄念,竟对嫡妹起害心,设局诬陷,坏了家门名声,几累爹爹蒙羞。此事于今思之,悔不当初。

王府之中,规矩森严,王爷治事极严,然对楚楚并无苛待。晨昏有饭,寒有人照应,杏儿伺候周到,皆赖王爷仁心,女儿不敢有怨。

楚楚知罪,惟愿爹爹莫因楚楚之过,损伤,忧心过甚。

倘将来王爷开恩,允楚楚回府省亲,楚楚定当跪谢于堂前,当面请罪,再不负父恩。

纸短情长,愿爹爹安康如昔,万事顺遂。

此致

亲安

女儿 楚楚 伏笔

六月初三 拜上

王首先注意到的,是那「爹爹」之称贯彻全文,极尽亲暱,恰如他所料——宋楚楚最会撒讨好。

读至「王爷治事极严,然对楚楚并无苛待」时,眉峰略挑。

府之初,他可没少罚,她却只字未提。尚知分寸,未失大

宣纸上,几墨迹微,象是了又透。

角的笑意极轻,似有还无。

除了会撒讨好,还哭。

他将信摺起,递给袁总,语气平淡如常。

「送到永宁侯手上。」

,怡然轩内,贵妃榻上,宋楚楚披薄绢,倚在湘王怀中,眉目微倦却仍带着馀韵未退的羞。

「袁总已将你的家书送至永宁侯府,你该如何报答本王?」他于她粉颈轻咬。

宋楚楚红着脸往旁躲。「昨夜,王爷明明说,允妾写家书是赏,怎么如今又要妾报答?」

边扬起一笑——他确实说过。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颌,离她极近,语气似真似戏:「是吗?本王怎不记得?宋娘可是了什么好事,让本王喜?」

宋楚楚顿时又羞又恼。面前男平日严峻无比,了夜便成了个无赖!偏偏眉又这般好看。

她别开脸:「王爷耍赖,妾不理您了。」

他伸手将她的脸扳回,贴耳际,轻声呢喃:「你敢?」手薄绢之下,寻到她的酥,掌心微压,惹得她一声低呼。

「王、王爷……明明刚刚才——」那滴的红已被封住。

烛光轻曳,二人呼渐重,衣衫凌

今夜,是湘王第二次于怡然轩留宿。

次日清晨,王府里下人们来去匆匆,忙得不可开

见侍女提着一盆盆兰,东奔西走,宋楚楚侧望向旁的杏儿,问:「他们在什么?」

杏儿解释:「回娘,今日江娘回府。王爷特命将院中兰移植至雅竹居。」

「江娘……」宋楚楚轻喃着,心中微微泛起一丝不安。

她步至园中的凉亭坐下,轻摇手中扇,阿兰和杏儿后。

良久,她终忍不住问:「江娘是怎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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