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我抬起，看向李泽君，声音因为咳嗽和恐惧而

破碎嘶哑，「他只是一时没想到……等下肯定会怀疑！说不定会立刻返回来！」

我的大脑在极度惊恐中，反而迸发一冰冷的清醒。以苍一郎最近的和多

疑，他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离开！

李泽君依旧坐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惊慌失措、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模样，

甚至悠闲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嘴角那抹笑意加了，仿佛在欣赏一与他无

关的、格外有趣的闹剧。

我没时间理会他的反应，连爬爬地站起来，得几乎站不住。我冲向我

办公桌后方、那扇连接着一条极少使用的、通往杂间和后面楼梯的隐蔽小门。

这是当初装修时留下的备用通，连很多老师都不知。我颤抖着手拧开门锁，

闪去前，回看了李泽君一。他对我举了举咖啡杯，神像是在说：去吧，

我等你收拾净。

跑昏暗的杂通，冰冷的空气让我稍微冷静。我迫自己停下，背靠着

冰冷的墙，大息。不能慌，纪香，不能慌！我拿一直关机（是我办

公室前就关掉的）的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时间迫。我迅速跑下后面的楼梯，

来到一楼的学校超市，找了个角落，上租借的充电宝。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开机后，我立刻打开微信，找到苍一郎，发送视频请求。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我的心声震耳聋。接通了！屏幕上现他苍白失神、

带着汗迹的脸，背景是熟悉的学校走廊。他果然还在那里，而且状态极差。

我用力掐了自己的大一下，疼痛让我瞬间了最自然的表情和语气。我

笑着，带着疑惑和关切，问他怎么在学校，还气吁吁。我展示后的货架，

手里的意大利面，用最平常的语气解释手机关机是因为没电，现在在超市借充电

宝，并「恰好」在购买晚餐材。我让他先回家等我，语气温柔而笃定。

我看到他中的惊恐、怀疑、混，在我的话语和真实的超市背景面前，一

瓦解，最终被一虚脱的释然和的自我怀疑所取代。他相信了。他再次

被我的「正常」和「温柔」说服了。

挂断视频，我浑脱力，几乎要顺着货架下去。后背的衣已被冷汗彻底

浸，贴着肤，一片冰凉。我扶着货架，剧烈地息，胃一阵翻搅，恶心

得想吐。刚才发生的一切——在未婚夫随时可能破门而的办公室里，跪在桌

底下，卖力地为一个学生，在几乎被发现的极致惊恐中，受到对方可耻的

兴奋，最后像罪犯一样从暗门仓皇逃窜，还要立刻编造谎言安抚被自己伤害的未

婚夫……

我到了。我掩盖过去了。我用我的「机智」和「冷静」，再次保护了李泽

君，也保护了这个由谎言和背叛搭建的、摇摇坠的三角关系。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对李泽君的顺从，能够压倒对苍一郎十年情的忠

诚，压倒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羞耻心，甚至压倒在生死关般的恐惧？为什么在成

功欺骗了苍一郎之后，我心中除了后怕，竟然还会升起一丝对李泽君那临危不

（或者说冷酷）的赞叹，以及一丝对自己「应变能力」的、扭曲的满意？

我捂着脸，但并没有泪，我发现自己对苍一郎的愧疚在减弱，而且李泽君

的顺从再加，这个认识让我到害怕，但又一奇异的难以形容的扭曲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