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阎宙的形。

月无痕看向另一个晶壳之中的阎宙。

她在昏睡之中补全了自己所有的记忆，终于完整地，想起了自己从诞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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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宙也像她一样，失去意识了，尚未醒来。月无痕静静地凝视他，于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安静等待。

这是几万里挑一的结果。

在还是一只胚胎的时候，某一次接受粉碎骨的惩罚，她有一分没有恢复成功，永远地脱离了主，单独成长。

突然有一天，它被释放了去。

然而它并不是幸运的，因为接下来，有无数严酷的刑罚在等待着它。

它记住了，却并不认同。

了遥远的时空，成为一个生命个，经历那个时空之中某族的生老病死。

在培养皿之外，有着一双灰黑睛的男人，用温柔的语气对着胚胎说话。

晶壳之中的月无痕，渐渐又恢复了意识。

比神话中普罗米修斯每天的赎罪还要严厉，这枚胚胎所遭受的惩罚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行的，没有一丝息的机会。

“养育”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几代文明都已经湮灭了，久到胚胎几乎认为自己的宿命就是接受折磨……

它已经生长了意识，不是新生儿的意识，而是成人的，甚至聪慧超越成人的意识。它意识异常清醒地接受了所有的惩罚。

它被挑选来，剩下的所有，则全都成了它的营养粉。

“我是月无痕，为了逃脱恶的监视和控制，我湮灭了自己所有的智慧，成为了一个空白的人。我，华国的特兵。”

剧烈的痛苦还在继续，那个名叫“零”的中年男人，还在壳之外徘徊，贪恋地望着她。

如果照人类的理来说，她是他的母。

惩罚持续了许多年。

可是，她和他的关系，就像是一滴分解成了两滴，并没有谁主谁次的分别。阎宙拥有着和她一样的记忆，从第一批胚胎开始的记忆，吃掉了所有兄弟妹的记忆……他都保留着。

如果说，月无痕是他分解来的，他是她的父，也可以成立。

“你很，很优秀。记住，我是你的父亲，也是世间唯一的真神，我的名字叫’零’。世界从零开始，我是创始者。”

一批胚胎之中，有一个一直以领先的速度存活到最后，超越了所有次的所有胚胎。

是的，她育了他，零说的没错。

它的培养者却不认为这是惩罚，他把这些惩罚，全都叫“养育”。

而且它还知，那些成为它营养粉的所有胚胎，也都是有意识的，是一个个智慧的个。它被迫收掉了它们，被迫地，吃掉了自己所有的兄弟妹，和所有的后辈。

它的智慧已经足够让它明白，父亲是一个很好的字，并不能用来描述这个一直折磨它的恶。

他们的关系，比兄弟妹更加亲密。

零，父亲，创始者，唯一的真神——胚胎记住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