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的汤都找不到能用的调料，也不知这个时候还能去哪儿些酸果酱呢？”

女家瓦没多想，笑盈盈地：“不要，兰斯家的酒会，给女士们准备的都是低度的果酒，不会有什么后劲的。”

“瓦太太，你也去了温迪小家的酒会吗？”安娜瞪大睛，脸上写满了好奇，“那样的场合是不是很闹，会有很多人参加吗？”

“我是陪夫人去的。”女家瓦略带自豪地笑了笑，能跟随女主人席正式的社场合本来就是面的事，她也不介意嘘几句、给邻居家的小女仆开开界，“来的人确实很多，镇长先生和镇政厅的绅士、女士们都来了，莫里斯神官也在，还有布恩家、威尔士家和布莱克家的太太和小们——”

说到这儿，女家瓦暂停了下，半开玩笑地对安娜：“玛利亚小大约不会告诉你酒会上还来了两位城里的少爷吧，她曾经放过不会结婚的豪言呢，昨晚她也确实没有理睬过那两位想到镇上来找合意新娘的城里少爷，也许她真的打算履行诺言当个老姑娘也说不定。”

女家瓦这段话没有恶意，她只是认为曾经宣称不婚的玛利亚·雪莱是个少见的、“不主”的人，她只是为雪莱小的行为到啧啧称奇，会下意识地把这离经叛的事儿当成话题拿来说。

安娜很懂如瓦这样半辈生活在半封闭环境下、习惯了循规蹈矩的中年女会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故作不解地略略偏，给符合对方观念的回复并继续话：“我想应该……不会的吧，雪莱小有追求者的呢。”

女家瓦对这个回答果然很满意，当即笑声来，摆着手：“都怪我胡说八了，说起来，我也看到过好几次治安司那位先生向玛利亚小搭讪呢——若是那位先生的话，倒也是般的。”

安娜脸上挂着天真愚蠢的、不懂事的憨笑。

瓦这段话就带有恶意了，那幸灾乐祸的小小恶意，她觉得家中落魄的雪莱和父辈了个败家的威廉是相衬的，她“平等”地轻视这两人。

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奢侈品专柜的柜哥柜听多了品牌故事、看多了一掷千金消费的有钱人，也会逐渐看不起年收“只有”十几万几十万的普通市民；不明白自所拥有的资源和属于他人的资源存在分界线、以为别人的牌面也等于自己的面，只不过是普通人最容易犯的小小错误罢了。

总之，安娜得到了她想要的论证：地位与财富皆略逊兰斯勋爵的路易斯勋爵家，家中这位能得到女主人信任的女家，是轻视表面上看来拥有良好（祖父是个面人）、且似乎前途无量（能席兰斯家的酒会）的治安司员威廉的，这就足够了。

又说了几句废话后，安娜才告别女家瓦，拎着满满一篮红薯返回雪莱家。

给从一周前便放在窗台上育苗的红薯块加了些，又检查了下放在储隔间里培育的蒜黄和每隔三天发一次的豆芽；确认过没什么问题，安娜便把泡在罐里的黄豆倒来，撒了一把到研磨机里，不不慢地磨起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