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压迫，“你真想跟他一起走？”

陆清言浑一僵，骤然抬看向他, 底满是错愕。她没想到这事竟被他知晓了。

难秦王那边也有他安的暗卫？

望着他沉郁的眉，陆清言压下了慌，神澄澈又认真，“没有，我不会走，我也不算骗你，确实是没用的废纸，是怕你误会，才没过多解释，他毕竟是你弟弟。”

陆清言清楚他和秦王情厚，并不希望因为她让他们兄弟阋墙。

她坦然迎上他沉的目光，语气柔，“我真的不会再走了。顾凌川，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没人知，四年前她之所以离开，其实是源于心中的恐惧，他对她越好，她越惶恐，怕自己依赖上他，更怕自己彻底沦陷，丫鬟的嘲讽，赵香香的刁难，以及太皇太后的态度，都让她清晰地认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

有段时间，她拼命眠自己，说他待她严苛无趣，只偏她赤足起舞、偏看她在他怀落泪，却不许她去小厨房、不许她与下人说笑。

什么都要，她就像他的笼中雀，只有飞走，才有自由。

哪怕时不时眠自己，她也清楚，内心她也期盼过能和他有个好未来。

随着他的靠近，她清晰嗅到他上未散的血腥气，视线下移，她赫然看见他垂在侧的右手拳峰破泛红，沾着淡淡的血渍。

陆清言心骤然一揪，下意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拳，她眸底不自觉漫上真切的心疼。

“怎么受伤了？”她放轻了力，小心翼翼托着他的手，眉微蹙，“你跟他动手了？”

顾凌川确实动了手。他刚理完中要务，就听闻秦王私闯清辉堂、还暗中给她递纸条，哪里克制得住心底的戾气，径直去了秦王府，亲手揍了那人一顿，心底翻腾的醋意与怒意，才稍稍平复。

陆清言一心惦记着他的伤，拉着他的手腕便想往榻边挪，急声：“先上药止血，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孩似的。”

语气里虽带着抱怨，却抚平了他的醋意和不安。

顾凌川心中一动，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拽到了怀里，力不重，却让她瞬间贴近自己。不等陆清言反应，他微微俯，带着微凉夜风与淡淡血腥气的，骤然覆上她柔的。

猝不及防的亲吻，让陆清言浑一滞，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心也有些失衡，温的红瞬间从耳蔓延至脸颊，染得一片绯红。她伸手抵在他膛，气息微，糊推拒：“等、等一下……先上药。”

他却全然不顾，扣着她腰肢的手臂骤然收，将她牢牢箍在怀里，不给她半分退让的余地。

一吻结束，他才餍足地松开手，低声：“既然不想离开，嫁给我可好？”

陆清言心尖一颤，不由抬起了眸，对上他认真的双眸后，她眶莫名有些发酸，情不自禁了，“好。”

顾凌川眉都温和了几分，又低亲吻了一下她的睛，喊了声，“金辰。”

金辰垂首敛神，恭敬地踏屋内，手中捧着一只致紫檀木锦盒。

顾凌川抬手接过那只锦盒，递给了她，“我已让皇上拟好了赐婚圣旨。本想等你兄长归京，再当众宣读，给你一场堂堂正正的大婚，你既然应了，就不许反悔。”

陆清言有些懵。

见他没有反应，顾凌川眉峰一挑，“陆清言，还不快接旨意？”

陆清言骤然抬眸，澄澈的底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眸微微睁大，“可我叔父的罪名尚未平反，尘埃未落，此时请皇上赐婚，会不会于理不合？”

家族冤案未雪，她带罪臣之女的份，终究不上他，这般盛大赐婚，难免惹人非议。

顾凌川伸手将她轻轻拥怀中，“无妨。”

他埋首在她发间，嗓音低沉温柔，“阿言，我等这一日，等得太久了。等你兄长归来再办婚礼，旁的不能再拖了，嫁衣需提前备制，明日我让中尖绣娘过来，给你量裁衣。”

陆清言心骤然加速，半晌，也没能说拒绝的话，只乖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