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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8/10)

目清疏,虽年幼,却难掩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

他乖乖放下了狼毫笔,“皇叔陪朕。”

顾凌川留下陪他用了晚膳,又考查了一下他的功课,回到摄政王府时,夜,顾沉已经歇下了,他过来看了,小家伙抱着小玩偶,睡得正沉。

顾凌川的目光落在了玩偶上,眸不可测,他静静站了一会儿,方抬脚去她房中。

作者有话说:

本来说早上七更,提前更了几个小时,因为要上夹,明天晚上十一见,到时给大家双更,比心心

第27章 第 27 章 他抬手解开

明月升上檐梢, 院内树影斑驳,月华洒室内,室内覆着一层淡白银光。陆清言早已安寝, 此时睡得正沉。

顾凌川悄无声息来到了她床,回府后, 他先沐浴了一番, 换了一常穿的墨领锦袍, 凌厉的五官浸在月里, 少了几分杀伐,添了层化不开的温柔。

他立在床畔, 目光直直落在她上。她半张脸压在枕上, 几缕发丝垂在侧脸,仍着一张枯黄的面孔, 连睡觉都不曾放松警惕, 睡姿却和之前一样,脊背微微弓起, 像只受惊蜷缩的小猫,将自己团作小小一团。

顾凌川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心疼、愠怒、失而复得的庆幸搅作一团,良久,他才缓缓抬起修长的手, 极轻地撩开她领衣襟, 锁骨之下,一枚细小如针尖的淡红小痣清晰映底。

从前情之时,他曾无数次低轻吻此本不会认错,前这人, 确实是她。

顾凌川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指腹无意间过她单薄锁骨。

他指尖冰凉,陆清言不由打了个寒噤,浑倒竖,睡意朦胧间本能起了戒备,她抬手摸过枕边锋利银簪,直直朝前刺去。

顾凌川反应极快,稳稳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低沉沙哑的嗓音压得极低,“是我。”

熟悉的声线耳,陆清言浑一颤,睡意瞬间消散殆尽。她仓促抬,看清床前那影,心惊骇如惊涛骇浪。睡前她分明落栓抵门,此人竟能悄无声息内。

不对,他怎会在夜人静时,孤来她房中?

她慌忙撑着榻沿坐起,手忙脚扯过薄衫裹单薄作镇定抬眸,“不知王爷夜前来,有何吩咐?”

他薄抿,邃的眸透着一丝冷寂,“陆清言,你还要伪装到何时?”

陆清言长睫轻颤了几下,掩去了眸底的慌,语气淡得毫无波澜,“婢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本该涌上滔天怒火,可脑海中接连闪过暗卫递来的密报:他离京后赵香香百般磋磨她,还险些害死他们的孩

她孤远赴南疆寻找老兵,好不容易拿到证据,又千里奔赴宣州,向刘元求助,反倒被刘元觊觎容貌,想纳她为妾,甚至联络了武安侯,武安侯哪里容得下她?

她一路亡命逃窜,稍有不慎便是粉碎骨。心底的怒意散得净净,只剩下密密麻麻、无纾解的心疼。

“听不懂?”顾凌川抬手,自她枕下贴藏着的衣襟里一封薄薄信纸,那是宝儿寄来的回信,“你以为掌心传字、不声响,便能瞒过暗卫?”

陆清言瞳孔微微一震,肩骤然垮下,满心颓丧。他手下暗卫个个手卓绝、心思缜密,是她太过心急,终究了破绽。

她屈膝跪坐在被褥之上,脊背得笔直,眉低垂,骨里的倔未消,依旧咬着不肯松,“婢听不懂王爷所言。”

顾凌川望着她撑伪装、满疲惫的模样,闷得发气才压下再次升腾的火气,声线柔和些许,“我说过,在我面前,不必自称婢。”

室内一下陷死寂,窗外秋虫低低鸣唱,声声清晰耳,衬得屋内气氛愈发僵持。

顾凌川转缓步走向案几,指尖捻起火折,一簇昏黄烛火亮起,将他俊朗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他折返床前,垂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失落:“我就这般不值得你信任?宁可千里奔波求助刘元,也不肯回京寻我?”

陆清言心微微一颤,有些诧异地抬起来眸,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恨极了她才对,寻到她后,肯定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

可面前之人,完全没有动怒的意思,竟是了少有的温情。就仿佛他们之间没有隔着几年,仿佛她也不曾逃离京城。

诧异归诧异,她却没有吭声。她离京时,他尚在剿匪,陆清言一直以为,归京后,他便会迎娶赵香香。

本没想过回来,也不想再欠他。

害死她叔父的人,早就被先帝封为了武安侯,势力如日中天,单靠她本扳不倒,刘元曾是他父亲的旧,和武安侯也有旧怨,陆清言这才辗转几个月抵达宣州,是她错估了人心,没料到刘元竟会和武安侯联手。

好不容易查到的证据,也落了刘元手中。

是她无能,迟迟无法为亲人洗清冤屈。烛影摇曳,衬得她面容愈发黯然,底盛满无力与酸涩。

顾凌川最看不得她垂丧气、满心失落的模样,哪怕她变了一副模样,他心依旧一阵窒闷。

他缓缓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覆上她枯黄单薄的脸颊,低沉嗓音竟透着一丝缱绻温柔,“阿言,你不必再四奔波,我已掌握关键证据,他们猖狂不了几日。”

陆清言一怔,下意识攥住他前衣襟,眸骤然亮起微光,急切追问:“当真?”

“嗯,我向你保证。”顾凌川轻声应下。

片刻欣喜过后,她才惊觉二人距离过近,气息几乎缠在一起,太过逾矩,她慌忙偏过避开他的碰,不再刻意遮掩份,低声询问:“王爷打算何时为陆家翻案昭雪?”

下并非最佳时机,你安心等候,不数月,必还陆家清白。”

陆清言攥被褥,别扭又真诚地躬谢,“多谢王爷,王爷心怀天下,恤忠良,陆家上下若泉下有知,定念王爷义。”

顾凌川语气坦,“无需你谢。陆家世代忠烈,曾为大魏立下汗功劳,你叔父同样战功赫赫,忠臣良将本不该蒙冤,为他们翻案,本就是本王的职责。”

短短几句话,戳中她积压多年的委屈,陆清言眶微微发汽在底打转。

他私下虽然严苛刻板、规矩森严,却也襟磊落,事公允仁厚,有他这般掌权之人,实乃社稷苍生之幸。

愈加沉,陆清言敛下心绪,轻声逐客,“夜重,王爷还是早些回院歇息吧。”

顾凌川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躯上,语气自然,“确实该歇息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解开腰间玉带,随手将上墨外袍褪下,搭在一旁衣架上。

陆清言当场看呆了,脑一片空白,说话都磕磕绊绊,“王、王爷?”

“嗯。”顾凌川应声,熟稔地躺在床榻外侧。从前二人朝夕相伴之时,他公务繁重,三日一上早朝,素来都是睡在外侧,只可惜这张床,委实有些小,哪怕侧着,仍有些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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