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起来，也未必能好。”

如今天气虽然凉快了些，却不包括厨房，等火烧起来，厨房内肯定。

月牙看了顾沉，见他没走，她也定地留了下来，小声说：“宋，装睡很累的，还是让我们在这儿看你糕吧？”

装睡？

陆清言一怔，这是没习惯午休吧？见宝儿也跟着，她有些忍俊不禁，“行，不怕，就留下吧。”

石拍着脯说：“我还能帮你烧火，之前家里的火都是我烧。”

陆清言笑着应了下来，一并来了厨房，糯米、白砂糖、桂，侍卫已经将需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侍卫摘得不算仔细，混杂着枝叶和青，她先剔除杂质，又用淡盐轻淘，甘草切片煮，待凉后，洒在桂上搅拌均匀。

粉制糕的工序繁琐乏味，三个孩却围在案边看得目不转睛。顾沉几番悄悄挪到陆清言侧，眸光殷殷，满心盼着她再悄悄递来一封书信，可她自始至终只温笑，本没悄悄传信。

顾沉心暗暗失落，眉梢都垂了几分，兀自揣测不知寄的信可否送到娘亲手上，娘亲是否无暇提笔回信？

待到要把米粉团成形，顾沉才打起神，他与月牙双双馋，吵着要上手。陆清言笑着叮嘱二人先去净手，又耐心手把手教他们团糕。

石年岁稍长，自持稳重，不便凑在一嬉闹，便立在一旁，满艳羡地望着两个小的折腾。

孩童下手没分寸，的糕团歪歪扭扭、不成模样。陆清言收拾妥当最后一团粉面时，顾沉和月牙早已蹭得满脸雪白，活脱脱两只沾了面粉的小猫。

顾沉偷偷瞟见月牙乎乎的脸，立时醒悟自己定然也是这般模样，耳尖倏地泛红，局促地抿小嘴。

月牙也瞧见他脸上的粉末，小丫咯咯笑了几声，顾沉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她脸上，反应过来后，她立捂住了小脸，一扎石怀中，再不肯抬。

陆清言瞧着二人模样，忍俊不禁弯了眉。诸事料理完毕，她细细嘱咐石，糕团需中火蒸上一刻钟，便领着两个满面粉的小家伙门梳洗。

清辉堂只留一名侍女值守，见状连忙打来两盆清。陆清言谢过后，同月牙共用一盆，小姑娘指尖沾满粉，搓洗十分吃力，陆清言便伸手裹住她一双小手，细细替她搓洗净。

抬一瞬，正对上顾沉凝望的目光。小家伙秀致的桃恍若浸了星光，底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那渴求，全然是幼依恋生母的模样。

陆清言心骤然一，柔声笑：“婢来替小主净手。”

她握起他莹白细的小手，温漫过指。

顾沉正凝神受意，忽觉掌心传来轻轻划动，他立刻屏住呼，凝神细细分辨，先是一笔一画落“宝儿”二字，接着又是两字：“名”。

她犹豫了一下，暂且没写自己就是他娘亲，一是怕万一被摄政王发现，不完全暴尚能留些余地，二是先和他培养一下情。

她一连写了两遍。

顾沉睛亮若星辰，原来他的名是宝儿，宝素有珍宝之意，娘亲肯定很重视他吧？没收到信的失落，霎时间被难言的意填满。

糕锅后，陆清言拿盘先给小家伙们盛了几枚，放到了餐桌上，“你们刚吃了午饭，一人最多吃两枚，别积了，剩下的晚上再吃。”

她说话温声细语。

顾沉乖乖，下午还要当差，她没有多待，当天晚上，十三便被喊去问了话。

少年一袭黑劲装，眉目柔和，鼻梁秀气，眉弯弯自带意，一屋，他便抱拳行了一礼，“主！”

“起来吧。”顾凌川今日同样一黑锦袍，他瞳邃锐利，下颌线条利落分明，肩宽腰窄，往那一站，便锐气人，“如何？她可曾接过外人？”

十三摇，老老实实：“不曾，信还在她上，没见她送去，今日她去了清辉堂，给小主了桂糕，帮小主洗手时，属下瞧见，她不老实，像是在小主掌心写了字，她的手埋在里，在小主手下，属下没看清她写了什么。”

这几日小十三一直在观察陆清言，她确实没接过外人，他将异常之禀告了一番，没错过任何细节。

顾凌川微微颔首，“继续盯着，有任何异常之，都来禀报。”

“是。”

待他下去后，顾凌川便来了清辉堂，寝室内烛火摇曳，黄光漫过铺着青绒垫的罗汉床，帐边垂落的纱帘被夜风掀得轻轻晃动。

已然亥时，平日，小家伙早该睡着了，今日却有些兴奋，他趴在床上，撅着小，小手在自己掌心划了“宝儿”两字，底眉梢都是笑。

前视线一暗，顾沉心中一，才猛地抬起小脑袋，一就瞧见了父王，他睛不自觉一亮，“父王！”

他连忙跪坐起来。

小家伙上裹着雪白寝衣，领绣小巧的梅，上松松垮垮挽着的小发髻，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顾凌川一黑暗纹锦袍，腰间束着墨玉镶金玉带，长立在床前，一内敛华贵。他视线沉沉落在小家伙白的掌心，声线低沉：“方才在手心写些什么？”

听见问话他心一，飞快将小手藏在后，小脑袋连连摇晃，小嘴抿得，半不肯吐实情：“没、没写东西，就是随手画几笔。父王夜里怎么过来了？”

顾凌川眸光幽，他刚刚分明瞧见他写了“宝儿”，因着这两字，他脑海中忽地想起一幅画面。那日雨绵绵，他难得多睡了会儿，醒来时，她已起了，正坐在榻上，很认真地虎靴。靴小小的，一看就是给婴儿的。

瞧见他，她眉一弯，柔声：“王爷，我想好孩的名了，就宝儿好不好？不男孩女孩，都是咱们的宝儿。”

当时，她已怀三个月，尚未显怀，提起孩，却满是温柔。

白日她写的便是这两个字？

他内心激，语气却平淡无波，分明带着试探，“夜了，过来瞧瞧你为何迟迟未歇下，是什么事惹得你如此亢奋？”

一句话落下，顾沉脊背骤然一僵，小脸瞬间绷，他珠飞快一转，赶忙抬起小手捂住嘴，刻意拖长调打了个绵哈欠，眉故作困乏，“孩儿已经困了，半没有兴奋。白日桂糕吃得饱饱，方才一时积睡不着，现下困意上来了。”

顾凌川墨黑眸凝着冷光，半晌，轻叹一声，语气了下来，却不容置疑，“既是糕作祟，往后便不准再吃。”

话音耳，顾沉小脸唰地垮下来，方才亮晶晶的眸顿时蔫了半截，耷拉着小脑袋，慌慌张张改补救，小手慌忙摆了摆：“不是桂糕的缘故！是夜里喝多了才辗转难眠，父王放心，往后孩儿定然少饮。”

顾凌川望着小家伙乖巧讨饶的模样，底凌厉悄然敛去一丝，“嗯，既无事，那便早日就寝吧。”

顾沉慌忙蜷躺锦被里，乖乖阖上，长长的睫在下投浅浅扇形影。可心惦念着陆清言的事，怎么也闭不牢，片刻便悄悄掀开一条，乌溜溜的珠偷偷往床瞟去。

顾凌川姿静立原地，半没有离去的意思。被他这般守着，顾沉心悄然漾起一丝甜丝丝的喜，攥着锦被的小手悄悄收，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开：“父王，孩儿有一事想求。”

“说来听听。”顾凌川语调平淡，黑眸静静落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