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缓缓驻足，并不回，面朝里面：“将军若是嫌路远，不妨在此等我取来。”

战长林脚步不停，越过他：“长安到洛，千里之行我都走了，不缺这几步路。”

赵霁神微冷，举步跟上。

及至最后一间，赵霁终于在靠墙的长案前停下，案两侧是林立的书橱，后方墙面则摆着一面柜，柜上陈列着各类古玩珍宝。

赵霁背对柜，打开案上一方木匣，木匣里，装着金镶玉、缀苏的凤印。

赵霁取凤印，双手捧起。

战长林狐疑地盯他一，伸手拿过。

便在这一刻，赵霁突然后退，背脊撞上柜里的一座麒麟青铜鼎，只听得“嚓”一声，一支支暗箭从两侧橱柜，众人猝不及防，慌忙挥剑格挡，间或闪躲避，待得回神，殿里竟无赵霁人影。

战长林一脚跨过长案，伸手推动柜，发现后面藏有暗门，然而这回无论如何拨动那座麒麟青铜鼎，整面墙都再无动静。

便在此时，轰轰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众人侧目，整座大殿已被埋伏暗的禁军围住。

李茂倒在橱柜下，掉左臂上的箭，切齿：“他娘的，果然有诈！”

随行战长林殿的不过十二人，而围困住他们的禁军足有数百之多，有人心一凛，里闪过惧，战长林阔步往前。

“跟在我后。”

话声甫毕，战长林一剑杀，围在四周的禁军为其迅雷般的杀势一震，将领大喝一声“杀”，这才反应过来，挥刀杀去。

战长林率人溃围，势如猛虎，来一层，杀一层，不多时，突围至中间的会议厅，围杀而来的禁军随之更多。

“去你大爷的！”

李茂等人负伤杀敌，一脚踢开面前的败将，战长林奋勇突围，便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战长林！”

战长林循声侧目，惊见一人用刀挟持着一位内着紫齐襦裙、外罩赭红薄纱半臂的凤目女郎，刀尖已抵女郎脖颈。

“长乐郡主？！”

李茂等人大惊失，战长林目光定格在“居云岫”脸上，暗，一支毒箭朝着他后脑勺迸而来。

……

“赵霁派人把心月抓回去了。”

烛光摇曳，居云岫铺平案上宣纸，开始给奚昱回信。

战长林坐在案前挑眉：“竟是个痴情？”

居云岫语气难辨：“生父都可以置之不顾，岂还有痴情？”

战长林微挑的眉又往上一扬，靠过来：“你的意思是，心月上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居云岫没反驳，那便是猜对了。

战长林不由困惑：“可心月一个弱女，在这时候，能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你说呢？”

战长林蹙眉，盯着居云岫映在烛光里的侧脸，良久后。

“跟你长得很像。”

“多像？”

“晃一的话，难辨真假。”

这是实话，在长安城酒肆找到心月时，战长林第一真以为自己看到了居云岫。

后来，也是盯着看了大半晌，才分辨二人细微的区别。

居云岫提笔蘸墨：“如果你在大战当中，忽然瞄到这样的一张脸，会如何？”

战长林几乎是本能地：“保护你。”

“那你自己呢？”

“先顾你再说。”

居云岫看过来：“可那人不是我。”

战长林一凛，终于顿悟，眉峰不由一压：“这是什么损招。”

居云岫垂目：“猜测而已，对方未必稀罕用。”

……

兵刃接声震动耳畔，垂幔后，心月被一名禁军捂住嘴，用刀抵着脖颈，鲜血。

混战局里，一支毒箭朝着战长林后脑勺去，另外又有一人纵而起，手里佩刀直砍战长林后颈。

心月望着那一双黢黑的睛，眸底痛。

“长乐郡主？！”

李茂喊声惊动众人，战长林一歪，毒箭着耳边飞过，反时，手里长剑贯穿来人，向后一冲，数人跟着被推翻。

战长林剑，鲜血溅满殿。

挟持心月的禁军怛然失，扭请示梁后的人：“大人？！”

赵霁藏在梁后，瞪着前方杀敌更猛的战长林，咬牙：“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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