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跟大伙提当年的事，如何？”

居云岫研着墨，低低“嗯”一声。

半晌后，战长林伸手在居云岫前打了个响指。

居云岫睛一眨，收回空目光。

战长林破她心事：“怕他们怨你？”

居云岫放下墨锭，没声。

居松关是苍龙军的主心骨，是他们心里最后的苍龙魂，这两年多来，是因为借他之，她才可以调动旧完成这一桩复仇大业，如果最后被他们知晓居松关早已溘然离世，自己被她这个郡主欺骗两年之多，他们心里该作何想？

谎言就是谎言，这件事，居云岫是于心有愧的。

帐里沉默，居云岫没否认，战长林便知自己猜对，：“当年在雪岭，兄弟一走就是十几万人，后来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兄弟中途牺牲，他们不是承受不住生离死别的人。何况，居松关的死又不是你造成的，他们怎会怨你？”

居云岫垂眸。

战长林又：“他们会因为失去少帅而悲痛，但不会因为你隐瞒这个消息就心生怨恨，他们会明白，是谁让他们重见天日的。”

居云岫抬起。

战长林笑，伸手给她。

居云岫一默后，抬手握住。

战长林凝视着她的睛，手上用力：“你要相信苍龙军。”

※

两日后，一声号角声直遏云霄，隆隆战鼓撼动邙山，云之下，一万五千名神策军集结完毕，亟待发兵皇城。

战长林一战甲，威风凛凛地骑在战上。

一人策从猎场外围奔来，传信：“将军，奚将军已率领三万先锋在城郊树林等候会合！”

战长林颔首，示意来人退下，转时，对上居云岫定的目光。

“有人说你打仗时特别厉害，我想见识一下。”

居云岫站在严风里，衣袂飘飞，话后，众人皆怔。

然而她底的定半分不动。

战长林注视着她。

这一条路，是让苍龙军回家的最后一条路。

这一条路，他们想要一起走。

“好啊，”战长林低声一笑，下令，“来人，给郡主取战甲来！”

102. 夺城 “城里或许有诈。”

皇城, 永寿殿。

厚积的云压着天光，大殿里灰蒙蒙的，不时有疾风卷, 曳着地砖的层层垂幔上下飘飞。

长案后, 赵霁支颐坐着, 多日的疲惫令他本就微凹的双腮更显瘦削, 昔日白皙净的下颔多了一圈淡青的胡茬，覆压的睫底下, 则是一双冷的。

案上放着凤印，以及一摞始终无人应承的懿旨，洛城十二名守将，他派人一一召遍，整整十日，无一人应召。

唯一愿意追随他的那一人，已把人丢在了邙山, 同样一去不回的，还有其麾下的三万人。

现如今, 他赵霁仅剩孤城一座, 以及那两万人心惶惶的禁军了。

莫非, 这便是天意么？

可是天意凭什么让他赵霁走上穷途，而不是让战长林、居云岫二人自掘坟墓？

疾风卷涌，翻飞着的垂幔遮蔽天光，一人从纱幔后行来，裙琚曳地。

赵霁掀, 看到一张丽而憔悴的脸，那双酷似居云岫的眉里，全是哀戚和愁怨。

“大人, 战长林已率军近朱雀门，您还要跟他斗下去么？”

“为何不斗？”

赵霁反问，声音很轻，似疲惫，又似不屑、不甘。

心月苦笑，里泪盈动，这十日，她劝了赵霁不知多少回，这一回，应该是最后一回了。

“大人，您斗不过了。”

心月一针见血，语气讽刺而斩截，大殿里因这一句谶言更静。

心月屏息，等待着赵霁的暴风雨，然而赵霁并没有发怒，只是冲着底下打了个响指。

很快，两名侍女捧着漆盘从侧间来，一人手里摆放的是华裳，一人手里的是饰。

心月一便觉熟，可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把这衣裳换上。”

赵霁在案后吩咐，心月疑惑，定睛再看侍女捧来的衣，脑海里“轰”一声，全竟开始发麻。

“这是……郡主的衣服？”心月望回赵霁，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