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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10/10)

屋里只怕连灯也不会再亮。

战长林着他的脑袋, 向居云岫瞄一,低声:“陪我躲呢。”

烛灯前, 居云岫着刚刚被墨浸染的宣纸, 一边揩拭手里的墨, 一边耷着

恪儿似信非信,瞧瞧他,又瞧瞧居云岫,因没听到后者反驳,便勉相信下来了, 伸手指住战长林脸颊上的墨痕。

“为什么你们都有这个?”

战长林一脸墨也就算了,居云岫向来是最整洁、最端庄的,恪儿从来没有看到她的脸成今夜这模样过。

这问题战长林没有正面回答, 而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居闻雁也想要么?”

恪儿一怔后,摇

战长林不信,故意拿脸蹭他。

恪儿慌忙:“我不要不要!”

屋里响起战长林朗的大笑。

居云岫放下手里的纸团,唤:“琦夜。”

在角落里丧了一晚上的琦夜忙应声上前。

居云岫:“抱他回屋里睡吧。”

恪儿推着战长林的脸,抗议:“他还没有找我的!”

先前说好捉迷藏是一人找一次,战长林偷偷躲屋里来,害他一直找不到不算,还企图赖掉一次找人的责任,那怎么可以呢?

居云岫语气不容置喙:“亥时已到,你该睡了。”

恪儿哭丧着脸,战长林低声哄:“明日我找你,找你整整一天。”

恪儿皱着眉,瘪着小嘴,在战长林的哄下勉接受现实,可低看到手心里的墨痕后,脸又垮下来了。

战长林笑不停。

琦夜抱着恪儿走后,战长林风满面,看回案几前的居云岫。

仍然关着一半,她被他的脸映在烛灯前,先前那些旖旎的红已褪尽,下只剩凝霜。

战长林伸手抹了笑,上前。

“还不?”

居云岫声音冷然,警告意味明显。

战长林乖巧地:“等你撒气,撒完以后,我就。”

居云岫乜他一

战长林在案几对面坐下,一边捡着散落在榻上的纸团,一边观察着居云岫的反应。

刚才亲到最后时,居云岫没再挣扎,跟以前一样,越亲就越,越就越乖,就会开始承受他,回应他……战长林想,居云岫下最气的多半就是这个,便清清嗓,主动揽罪责:“想亲你很久了,今夜实在没能忍住,当然不怎样,犯浑的是我,既然说要重新追你,就该先敬你重你才是,这登徒行为,太臭不要脸了。”

他先决不提居云岫在最后也疑似动了情,再把居云岫想骂而不屑于骂的都替她骂了,居云岫底的寒气果然有所收霁,然而仍是冷冷地晾着他。

战长林便再次检讨:“总之这回是我混账,你要怎样罚我都认,下次要再碰到这情况,我一定憋着,要憋不住,我掉就跑,绝不再冒犯你。”

居云岫转开脸。

战长林最令人讨厌的地方是他的不要脸,可他当年能追到居云岫,靠的也是这个不要脸。

居云岫太熟悉这个路数,知就此纠缠下去只会再次落他的陷阱,不会有任何理想的结果,走下坐榻。

战长林如影随形。

及至屏风前,居云岫驻足,战长林跟着收住脚步。

寝屋里的情况已藏不住,战长林撩着

居云岫最后警告:“我要更衣,沐浴。”

战长林:“我这就跑。”



这个夜晚于战长林而言,显然是他这三年来度过的最快乐的一个夜晚。

躺上床后,战长林抱着被褥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今夜的吻,以至于的梦都旖旎得不像话,次日醒来后,忙不迭更换床褥。

程大夫是辰时准来的,战长林刚把脏污的床褥橱柜里,急忙去开了窗,这才躺回床上,喊人来。

程大夫来给战长林换药,他上那些外伤都差不多要长新了,正是关键的时候,并不能虎。坐下后,程大夫打开药箱,掀起床褥时,奇:“今日没打光条?”

战长林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羞红,:“天天给你看,我不亏的吗?”

程大夫承受不起,“喔唷”一声,连“折煞我折煞我”,赶正事。

理完、手臂的伤后,程大夫顺着战长林块垒分明的腹肌往下看,瞅到他穿着的亵,到底还是觉妨碍,便:“公还是再吃回亏吧。”

战长林盯着床帐,凝神受了一下底下的状态,翻:“先背上的吧。”

程大夫拿他无法,只能把手里的龙骨膏换成雪银膏。

战长林趴在床上,想着后背上的烧伤,:“现在看着还吓人吗?”

程大夫一边着药膏,一边:“公再如何威武神勇,也仍是□□凡胎,那样重的一横梁,又是砸,又是烧的,您这伤能不吓人吗?”

战长林蹙眉,:“你就没给我些祛疤的药?”

程大夫“啊”一声。

战长林听这意外的语气,恼:“王府里又不是没有什么玉肌膏、雪肤膏,你就没给我?”

程大夫忙:“雪肤膏是调制给郡主容养颜用的……”

战长林:“我不,总而言之这背上不能留疤,至少不能留吓人的疤,你自己看着办。”

程大夫不知他为何突然对留不留疤一事如此执着,劝:“公天立地的郎君,上留些疤痕,不要的,退一万步讲,反正是在背上,就算瞅着吓人,那也吓不着您啊。”

战长林碎碎念:“是吓不着我,可吓着她了怎么办。”

程大夫一怔,结合前因后果一想,一个念突然在心里迸起,试探着:“公,你是不是还想着郡主呢?”

战长林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程大夫神复杂。

合着问来问去,是怕日后这伤疤吓到郡主,可如今郡主都是赵丞相过门在即的妻了,又哪里还会有被这疤痕吓到的一日?

程大夫到底也是王府旧人,是看着战长林长大的,沉沉一叹,:“公,不是我多嘴,王府跟赵家的婚事已是定局,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了。我知你不是白狼,当年走,或许是有迫不得已的缘由,可一切覆难收,郡主后半生注定是赵夫人,不会再是昔日与公举案齐眉的娘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早已清楚的事,这句“不会再是”还是令战长林有猝不及防,他抱着枕:“那又怎样?”

他尽量控制自己不去细想居云岫成为赵夫人后的情形,:“我喜她,我就会追,就能等,我她是赵夫人,李夫人,还是张夫人。”

程大夫还是叹气,:“知人家是夫人还去追,那不就真成见不得人的夫了?”

这是那日战长林被迫躲赵霁时骂过的话,战长林知程大夫是借此来规劝他,闭上睛,嘴:“无所谓。”

程大夫心知劝不动,摇着,不再说了。



换完药后,差不多到了辰时三刻,战长林前往居云岫院里,去找恪儿兑现昨日的承诺,没成想还没院门,便见护卫们抬着一箱走了来。

战长林神一变,阔步走院里,众人果然是在收拾行装了。

昨天夜里他还在调侃赵霁连个信也不来,今日居云岫就开始整装上路,再加上程大夫刚刚的那一番话,战长林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明明……早上睁开时还是那样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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