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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10/10)

立刻:“施主放心,这便给贵人准备。”

璨月致谢,站在原地等待,目光四转间,倏而一怔。

晨光从槛窗外照来,一个僧人靠墙坐在窗底下,也不活,也不说话,只是机械般地啃着一大葱。

璨月盯着那张脸,瞳孔一震。

这人……不是战长林吗?

30. 早膳 “到我屋里来一趟。”

送走璨月后, 年纪稍长那僧人长舒一气,回来冲圆脸僧人低语:“两份早膳。”

言外之意,吃的是两个人, 至于是哪两人, 不用想也知是长乐郡主和赵丞相了。

圆脸僧人脸复杂, 睛里竟隐约带一分担忧之意。

他旁边是正在灶台前烧火的另一个师兄, 肤偏黑,长着一张方脸, 情较他二人犷得多,不搞那接耳的派,张:“我说不戒,长乐郡主真是你前妻啊?”

二人闻言一震,齐刷刷朝窗下瞄去,只见战长林坐在窗下,啃着大葱, 一声不吭。

年纪稍长那师兄讪笑:“瞧你这话问的,那不是人家前妻, 还能是你前妻不成?”

战长林是两年前在白泉寺里住过的僧人, 那回住持下山化缘, 撞上盗匪,被路过的战长林所救。住持心善,其大恩,便请他到寺中来暂住,在得知他竟就是兴德元年那个“大名鼎鼎”的白狼后, 更心痛不已,留他下来修行,意图渡他正式步佛门, 谁知那门还没开到一半,这野和尚掉就跑了。

方脸僧人闻言也笑,然而是冷笑:“我要有那样的前妻,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疼都来不及,能那伤天害理的事儿?”

当初住持执意要留下战长林时,寺里就有一些僧人反对过,佛是普度众生,但是不该度畜生,收容这样背恩忘义、毫无人的白狼,简直败坏门

二人听他这样嘲讽,心都揪起来了,忙不迭去看战长林反应。后者倒是还很平静,仍是默不作声地啃着那一大葱,目光凝在虚空里。

然而他越是这样“平静”,越是看的人发慌,偏偏方脸僧人不肯收嘴,烧着火:“你说你当年走得那么潇洒,现在又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来,给谁看?不知的,还以为当年是郡主抛夫弃,如今琵琶别抱,另觅新呢。”

圆脸僧人急:“慧能师兄,够了,别说了……”

方脸僧人哼:“你拦我什么,他既然还赖在这儿,说明乐意听,要是不听,自己走不就成了。”

圆脸僧人急得皱眉,方脸僧人:“再说了,我讲的可都是他的丰功伟绩,丢家舍业,抛妻弃,足够炫耀一辈的事,他有什么不听的?”

便在这时,窗底下人影一动。

站着的二人一震,生怕他要来打人。

战长林扔掉啃剩的葱叶,默默走了去。

圆脸僧人意外之余,长长松一气,竖掌:“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年长师兄:“再怎么说也是师父的救命恩人,当着面这样损人家,有过分了。”

方脸僧人脸厌恶之更增,直言:“被这人救,晦气。”



“圣人近来如何?”

璨月走后,凉亭里只剩二人,居云岫向赵霁问起皇帝。

赵霁淡然:“老样。”

晋王是先帝最小的儿,登基时年仅三十八岁,走的虽然是跟肃王截然不同的文路,手段却比驰骋疆场的肃王更狠,上位不到半年,就完成了朝堂的大换血,堪称大齐国史上最“雷厉风行”的君王。

可惜,极必反。

半年大换血的背后是无数个家族乃至宗族的覆灭,这些屠戮换来了他安稳的江山,同样也换来了民间的恐惧与怨恨,换来了叛军的烽火与铁蹄。

决定迁都后,他在逃往洛的途中病了一场,据说还一怒之下杀了两个伺候不周的才人,情跟以往相比,似乎越发暴戾了。

赵霁答“老样”,那看来新都的风光也没能治愈他内心的创

想来也是,惊天动地地登上皇位,坐稳不到四年,就灰土脸地离开了太极,这搁谁能承受得住呢?

居云岫压着心底的憎恶与鄙夷,:“长安城就这样丢着不了吗?”

迁都的决策是赵霁谏的,这个问题抛给他,有几分尖锐,特别是那“丢着”二字。赵霁脸倒还平和,回:“怎会,北伐计划大已定,只是该由哪位将军领兵,圣人还难以定夺,大概等我们大婚以后,就会有结果了。”

居云岫不接后面那一茬,沿着前面问:“你定的?”

问的是北伐计划。

赵霁似没想到她会追问这个,想来是思乡情切,便笑:“对,我定的,成败在此一举,若不能收回郡主的肃王府,赵某甘愿受罚。”

居云岫垂目:“那你欠我的可就有多了。”

前面遇险就说过“任凭置”,现在又来个“甘愿受罚”,以前倒是看不来,这人如此喜承诺。

赵霁看着她:“此生应该还得起。”

居云岫微微一笑,避开他的目光,举茶就饮。

悠扬的钟声忽而从钟楼那边传来,是今早的第二钟了,居云岫展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看到了从石径那走来的璨月。

居云岫注意到她的神,颦眉。

赵霁与居云岫坐在凉亭里一起用膳,璨月伺候在一旁,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摆放碗筷时,不慎把双箸到了石桌上。

居云岫挑眸看她一

璨月忙请罪:“婢再去取一双来。”

“不必了。”居云岫看向赵霁,,“把你的给我吧。”

赵霁微怔,居云岫笑:“反正你也用不上。”

赵霁伤的是右手。

赵霁哑然,看向面前的斋饭,一碗白粥,一盘香椿豆腐,外加一屉面,如果只是喝粥的话,的确是用不上箸,要吃另外两样,用勺也能舀一舀。

只是……他原本以为这情形下,两人会有些更亲密的举动的。

赵霁言又止,想到两人的情毕竟还没有到那份儿上,扭反而不甜,便也从命了。

这餐早膳用得还算合心,两人都不是络的格,简单品评过两句斋饭的味后,便不再多言。

用完膳后,璨月收拾碗筷,居云岫:“恪儿该醒了,我去看看他。”

赵霁也知没有留她的理由了,想了想:“听闻此寺后山的风景不错,灼灼若有兴致,傍晚与我一同到山上观霞可好?”

居云岫已起,闻言:“既是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

赵霁失笑。

他向来不会被人这样怼,偶尔来一次,倒别有意思。

至少被她怼时,他心里总是愉悦的。

“遵命。”

赵霁起,目送她离开。



“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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