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磨得快，砍个，应该也不费多少力吧。”

后方剑之人一震，同伴住他的手，向他摇示意，拉着他继续后退。

战长林指尖疾，把江蕤内力封住，：“借一步聊聊吧。”

※

正午，烈的日曝晒在林间，昨夜的雨痕彻底了。

百余名叛军被迫退守于三十丈外，隔着蓊蓊草木，视野很不开阔，埋伏在树下的弓*弩手拉着弓弦，箭镞来回移动，迟迟不敢。

居云岫伤不得，战长林躲在江蕤后，藏了个严严实实，弓*弩手在城外大战后一夜没眠，力本就濒临透支，下拉着弓瞄了半晌，不算，手臂也快僵了。

“他的！”弓*弩手力气一，倒在地。

同伴：“算了，大哥聪明，定能想到脱之法。”

弓*弩手不甘心地叹一声，：“我本想着等他绑了大哥上，就从后给他来一箭，谁知这臭和尚竟然来这一！”

用刀挟持江蕤后，战长林没走，而是把人带至了角落，接耳的，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一人：“估计就是提防着你，所以想诓大哥主动撤兵。”

另一人盯着前方，皱眉：“可那臭和尚到底在跟大哥说什么，还得避开长乐郡主？”

微风拂过树林，几片树叶飘落，战长林背靠着一棵老树而坐，刀依然架在江蕤脖前。居云岫站在离两人十丈开外的地方，听不到两人的对话，甚至连战长林的脸也瞧不到全貌，只看到江蕤蹙眉，脸几度变化。

“为何造反？”

这是战长林的第一个问题。

江蕤似没想到他开要聊的竟会是这个，：“朝廷横征暴敛，官府草菅人命，不反，难坐以待毙吗？”

战长林淡淡一哂，：“武安侯都拱到长安城外了，朝廷总不能坐视不理，打起仗来，收税征兵，不是很正常的事？”

江蕤冷哼，也懒得再跟他辩解，低叱：“大齐便是因为有太多你这样的才，才会变成今日这腌臜模样！”

战长林不恼，反笑：“脾气倒大，可就你这百来个残兵败将，就算绑了长乐郡主，也翻不了啊。”

江蕤皱眉，战长林接着：“长乐郡主是宗室贵女，又是赵霁即将过门的夫人，你绑她，便是把朝廷的注意力从长安转移到奉云。奉云四通八达，易攻难守，又是洛到长安的必经，朝廷发兵过来，跟北伐并不冲突。区区县城，屯兵撑死一万，就算你城后顺风顺，成了这一城之主，麾下也不过有一万人。届时朝廷举旗北上，数十万大军压过来，要你开关延敌，你可能招架得住？”

江蕤脸一变。

他今日走投无路，急中生智，只想着怎么在居云岫这里杀一条生路，倒还真没细想过事后会如何。

战长林：“我看你嫉恶如仇，也算是一条好汉，应该不想再看着兄弟们白白送命。下这个节骨上，奉云是不适合起事了，你要是真想造反，倒不如另外寻个地方。”